|
北京的三月，阳光极好。我站在一株碧桃树下，仰脸看那袅娜的桃树枝，一个一个含苞待放的花蕾洁白中透着绿影。我不由心痒难骚。家里有个玻璃大花樽，如果我从这树上折他十几枝桃花回去，放花樽里用清水养着，一定美得不得了。
当我遇上你
・杨则楠・
北京的三月，阳光极好。我站在一株碧桃树下，仰脸看那袅娜的桃树枝，一个一个含苞待放的花蕾洁白中透着绿影。我不由心痒难骚。家里有个玻璃大花樽，如果我从这树上折他十几枝桃花回去，放花樽里用清水养着，一定美得不得了。
我用手摸了摸那花蕾，唔，指尖的触感亦觉芬芳柔软。真想摘啊，我真想要这么样的一抱桃花，真想把这外面的春天抱回我屋里去。我绕着树转了几个圈子，还是没有摘。因为答应过他不摘花的。许下这诺言一年多了，我真的没有再摘过一朵花。这在我几乎是不可想象的事。一直以来，我都是有名的采花大王。从小到大，攀花折柳，招猫逗狗那都是我的极大爱好。每每看到繁花似锦，我就习惯性地想伸手采摘，然后想到他说过的话，又乖乖缩手。
他说，不要摘。这些花好端端长在树上，摘下来后，活不到几天就会死。他说花长在树上总是好的，即使是后来开败了，花凋了，也是美的，真实的，自然的。摘下来，那就不同，再美，也只是花的尸体。
他说这话的时候，是去年的春天的一个晚上。当时我们站在一株桃树下，我要伸手摘花，被他挡住。坦白说，当时我并没有真正赞同他的话，我一向都是今朝有酒今朝醉，有花堪折直须折。我觉得花在树上，还是在我手上，并没有太大差别。与其寂寞枝头无人赏，还不如博我数日之欢。但当时我没有与他争辩，只是笑了笑。如此良辰美景，我不愿拂逆我的心上人。
过后细想他的话，慢慢心里有了一丝温柔与感动。对花的两种态度，其实折射了两种不同的性情。他是个平和厚重的人，向来理智，并且自命冷酷。其实不然，冷酷的人岂会草木关情？反而我这热烈张扬的人，在某些时候还冷酷些。也不能说是冷酷吧，也许是情到深处情转薄。
我对这世界的爱，是一种热烈参与的爱，但愿花常开，月常圆，人常在。要拼尽热情放开怀抱去享受这种花好月圆。他呢，却是平和淡然地对待一切，一任花自开自谢，月自缺自圆。他不是个热烈的人，从来不是，以后也不会是。但他却是最适合我的人。他的平静中和着我的狂热，他的淡然抚慰我的激烈。和他在一起的感觉，好，好到我不能置信。
我的心好像终于找到了停靠的地方，我觉得安然自在，无拘无束。于是我哼哼唧唧，腻腻歪歪，没完没了不停地痴缠他。于是我七情上面，或喜或嗔，或怒或怨，不再克制自己的感觉。我是个很少哭泣的人，累了烦了痛了，忍忍就过去了。却可以因为生病不舒服，抱着电话对他嘤嘤地哭，哭累了自已觉得好笑，又笑起来。我经常会像一只小狗一样在他身边跑来跑去，又或者猴到他身上，扭糖儿一般撒赖。他说我这是本性毕露。我的本性是这样子的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非常快乐，从来没有过的快乐与自在。
以前看《神雕侠侣》，总是不明白为何作者安排杨过爱上小龙女。现在知道了，那么性情狂热激烈的杨过，唯有和小龙女这样平和宁定的人在一起，才能安然。我，也是这样，因为遇上了你，才能有现在这样的平安喜乐的心情。
当我遇上你，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你的性情，不喜欢过分的喧哗与热闹，我却甚爱这十丈红尘。那也没有关系，我总是要跟随你的。我不会再摘花了，以后的日子，不需要花枝来陪伴我的寂寞。因为，我有了你。
点击: 3766 | E-mail
|
我要评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