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我诞生那天同样的寂寞

作者: 三石石
 
   是一种奇怪的情绪，人们说不上来是什么。总仿佛是一道格外明亮的闪电被云层遮住沉进遥远的天宇里去，才听到炸响的惊雷声时，却早已划过了寂静的长空。终是没能看得见它，人们为它寂寞的离去感到恐慌，为设想它照耀在云层上端的那一刻明亮的绚丽变得耿耿于怀。
一八四八年她病逝于姐姐的怀抱里，在此之前，她从没有过想要得到的快乐，只是用笔写下了一个奇怪的爱情故事。那个故事里的事情是她想要对人们讲起的关于自己对人世间的注解，她满怀希望的等待，或者她本来就没有什么等待，直至一切全都落空。她在最后的时间里充满忧伤，那一年她刚满三十岁。她的名字叫艾米莉・勃朗特。

随后而来蜂拥而至的好评，更像是在对她所处的时代背景的嘲弄。很难说清凭什么偏偏不让她自己看到本应有的辉煌，她如宿命般的落入了生前不为人所知，死后任人评说的怪圈。

正如人们所惊讶的那样，才华横溢的勃朗特三姐妹的确是在有生之年一直过着贫苦拮据的生活。母亲的早逝和父亲微薄的牧师收入使得家庭伤痕累累，更可怕的是，一种奇怪的肺病如恶魔一样紧紧纠缠着他们。两个更年长的姐姐相继离去，剩下三姐妹与一个体弱的兄弟苦苦支撑。

直到兄弟威尔的死，他们在一起读书写字、去田野里散步，除了自然美丽的风光可以使他们稍有安慰之外，只余下贫苦和无人关心的孤独。艾米莉被后人称为优秀的诗人这一点是其它姐妹不能比拟的，也正是在那个时候，她们自己筹划的诗集得以出版。艾米莉充当着主要的部分。诗集只卖出了两本。其中有一首诗，她这样写到：“然而如今当我希望过歌唱，我的手指却拔动了一橡无音的弦，而歌词的叠句仍旧是，不要再奋斗了，一切全是枉然。”她们这样努力向生活讨要公正，却没有答案。

随后她们坚持把自己的故事发表出去，《简・爱》比《呼啸山庄》却幸运得多。姐姐的故事被有赞誉说雄辩、光彩、热情。艾米莉又一次被世人阻挡在理解的门外。恶毒、下贱成了她的评语。威尔死后，郁郁的艾米莉停止了她的述说，她在诗里写出不为人知的痛苦：“经验告诉我，说真理决不会在人类的心胸中成长起来。”她用尖刻锐利的眼睛穿透了人世间，用忧郁的笔迹把这些苦难写在纸上。

《呼啸山庄》发表后的第二年，艾米莉三十岁的时候，抱着如书中所描述的反叛爱情的渴望和对人世间的忧愁死去。是时在身边的亲人，只有姐姐夏洛蒂、妹妹安妮以及年老的父亲。诗人在弥留的时候，坚强的做着自己的事情，甚至拿起身边的针线活来。在《夏洛蒂・勃朗特传》里作者描写她只是在最后的时候，表现出了对人世的眷恋，她要姐姐为她去叫医生，可是已经太迟了。

过了不是很久的时间，《呼啸山庄》的价值才迟迟的显现出来。大篇幅的赞誉和高度的评价和艾米莉擦肩而过，其中的诗文评价说她心灵中的非凡的热情，强烈的情感、忧伤、大胆是自从拜伦死后无人可与之比拟的。

此后不久，妹妹安妮也随之而去，姐姐夏洛蒂几年之后告别人世时，三姐妹在文坛上的影响更具千秋，成为传奇。

人们总是念念不忘的记起艾米莉的诗句：在秘密的欢乐、秘密的眼泪中，这个变化多端的生活就这样滑过，十八年后仍然无依无靠，一如我诞生那天同样的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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