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饼干：一个美国的传说

　　　　　　　　　　　　　　－卢蜀萍－

（故事梗概）

　　据说，１９３８年，在美国报纸上，提到最多的对象不是罗斯福，不是希特勒而是一匹叫Ｓｅａｂｉｓｃｕｉｔ的赛马（远东英华大
辞典说Ｓｅａｂｉｓｃｕｉｔ是一种可供久藏的硬饼干）。硬饼干是名门之后，祖
父Ｍａｎ　Ｏ’Ｗａｒ是久经沙场的常胜将军，叔叔Ｗａｒ　Ａｄｍｉｒａｌ也竭
尽光宗耀祖之能，打遍天下无敌手。

　　可惜虽出自如此显赫的家族，硬饼干却先天不足，比起英俊而高大的先辈，他
不仅相貌丑陋，身材瘦小，而且是个瘸子，前腿中一条短于另一条。当他的堂兄弟
们都被训练为一流的赛马，他的主人却用他来干活、驮东西，偶而才送他去参加一
些小型的比赛。

　　在西部加州，靠卖汽车发家的百万富翁霍华德（Ｃｈａｒｌｅｓ　Ｈｏｗａｒ
ｄ）正沉浸在悲痛之中，他钟爱的小儿子开车和朋友一起去钓鱼，中途翻车，两位
朋友皮毛无碍，方向盘后的儿子却不幸伤重不治。为了逃避丧子事件的阴影，霍华
德在墨西哥境内Ｔｉｊｕａｎａ赛马场的观众席上度过了无数时光。渐渐地，他迷
上了这个游戏，决定拥有自己的赛马。

　　二十世纪初，是Ｂｕｉｃｋ在西部的头号推销商霍华德说服了那里的人们，使
他们放弃了原始的交通工具马匹，而代之以汽车。现在，当汽车在大西部遍地疾驰
时，霍华德却将自己收藏的各种汽车从车库中拖出，把车库改成马棚。

　　驯马师史密斯（Ｔｏｍ　Ｓｍｉｔｈ）这时正在到处游荡。因为马已经退出人
类日常生活的轨道，史密斯也被抛弃了。霍华德雇了他。

　　一天，霍华德带着史密斯去看比赛，硬饼干被骑手牵着进入赛场时经过史密斯
身旁。史密斯和硬饼干四目相触，他顿时觉得这匹马了不起。我从来没有见过哪匹
马象他这么骄傲，他好象在轻蔑地说“你这孙子是谁”，史密斯回忆道。千里马遇
到了伯乐。

　　硬饼干的主人很高兴地以很便宜的价钱８千美金把这一匹他认为没啥作为的马
转让给了霍华德。后来，硬饼干为霍华德带来五十多倍的回报，但那是后话。

　　骑手朴拉特（Ｒｅｄ　Ｐｏｌｌａｒｄ）拿糖果喂硬饼干吃的时候让史密斯看
到了。硬饼干性格孤傲，几乎从来不理人，可他在朴拉特面前却象小孩子一样顽皮
可爱。虽然朴拉特几乎没有赢过任何比赛，成绩较差，但是史密斯当即邀请朴拉特
当硬饼干的骑手，朴拉特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经过史密斯的精心训练，朴拉特带着硬饼干亮相了。这是西部最大的赛马比赛
：Ｓａｎｔａ　Ａｎｉｔａ大赛马会。霍华德相信史密斯，相信朴拉特，相信硬饼
干。在赛前，他抓过一个正在排队买赌票的人，塞给他五千元，叫他全数押在硬饼
干名下。

　　硬饼干果然遥遥领先，眼看就要冲过终点线了。不知为何，朴拉特勒了一下缰
绳，硬饼干慢了下来，被另一匹马超了过去。硬饼干仅以半个马头之差屈居第二。


　　史密斯气不打一处来，质问朴拉特为何出此差错，朴拉特几乎无言以对。霍华
德走过来，但没有进一步追问，只是拍拍朴拉特的肩膀，说下一次总结经验教训就
是。

　　这一次失误使霍华德损失巨大。朴拉特很难过，但是他没法透露心中的难言之
隐：他的一只眼失明，他错误地估计了前方的距离。如果有人知道他的眼睛失明，
他的骑手生涯就结束了，没有人会雇佣一个只有一只眼睛的骑手。可是他太爱骑马
了，从小就爱骑马。在他看来，如果没有马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但是朴拉特还未来得及弥补失误，就在另一次比赛中被另一匹马摔倒在跑道上
，断了好几根肋骨和一条腿。医生遗憾地告诉他，以后再也不能当骑手了。

　　在医院疗伤时，朴拉特将自己的好朋友沃尔夫（Ｇｅｏｒｇｅ　Ｗｏｏｌｆ）
－－一个非常出色的骑手－－推荐给霍华德。沃尔夫骑着硬饼干赢了所有西部的比
赛。霍华德接受了东部冠军的挑战，带着一干人马来到马里兰。硬饼干将和他英武
的叔叔、东部无敌骏马Ｗａｒ　Ａｄｍｉｒａｌ一决雌雄。

　　比赛的前一晚，沃尔夫坐立不安，这将是他骑手生涯中最重要的比赛。他给朴
拉特打电话求助：告诉我应该怎么办。朴拉特献计说：硬饼干好胜心强，如果你在
最后一圈的开始让Ｗａｒ　Ａｄｍｉｒａｌ领先，他一定会拼死拼活赶过他，可是
这要把握得非常好才行。沃尔夫知道这样做很危险，万一……可是他相信他的朋友
比他更了解硬饼干的性格。他感谢朴拉德的慷慨情谊，许诺将把他的赏钱分他一半
。

　　那是规模空前的比赛，除了赛场上的数万观众，据说全国有三分之一的人守着
收音机听实况转播，而且据说罗斯福总统也在听收音机。硬饼干和Ｗａｒ　Ａｄｍ
ｉｒａｌ一直齐头并进，到了最后一圈，硬饼干突然慢了下来。赛场上一片嘘声。
可是，紧接着人们就看到，硬饼干开始加速，一路加速，最后把他叔叔甩在了后面
。人们看呆了。“这哪是跑啊，简直是在飞嘛，”有观众惊叹道。沃尔夫回头，向
他的对手挥手调侃道：“再见了，查理。”

　　沃尔夫果真遵守了诺言，把他的赏金如数拿出一半给了朴拉特。

　　硬饼干凯旋的途中，他的火车每到一处，都有很多慕名者来瞻仰他。他的前主
人也来了，向史密斯请求，允许他握一握硬饼干的缰绳。

　　沃尔夫发现硬饼干的脚踝有伤。兽医说伤势严重，硬饼干的赛场生涯结束了。
霍华德久久不能说话，叫让硬饼干好好休养。他把朴拉特也接到他的庄园，并为他
和他在医院相识并相爱的护士操办了婚事。

　　朴拉特拄着拐杖，拉着老朋友硬饼干一起散步。一年后的一天，硬饼干看到一
匹马在跑马场中训练，便不由自主追了上去。他想回到赛场上。朴拉特把这个消息
告诉史密斯和霍华德。他们都为之一振。可是他的兽医说他不可能再参加比赛了，
他行吗？霍华德拿不定主意。朴拉特说，把他交给我吧，我和他一起训练。

　　“你有三条好腿，我有一条好腿，我们凑在一起，有四条好腿，正好够。”朴
拉特对硬饼干说。硬饼干会心地动了动嘴巴。

　　又一个Ｓａｎｔａ　Ａｎｉｔａ赛马会。硬饼干看上去还行，可是朴拉特的医
生警告说，如果他再从马上摔下来，他可能连站都站不起来了。霍华德有些犹豫。
不论朴拉特怎么请求，他都没有轻易答应，他不想看到这个他已经视为儿子的骑手
下半辈子瘫痪在床。比赛前一晚，沃尔夫来到霍华德跟前，说：“一个男人最怕被
伤心。你与其伤他心，不如伤他身。”

　　第二天，霍华德亲自将朴拉特扶上马。

　　朴拉特和硬饼干赢得了比赛。

　　为了硬饼干的健康考虑，霍华德宣布他正式退出赛场。他为硬饼干装修了舒适
的马棚，有时候，还亲自牵着硬饼干在他的牧场散步。若干年后，硬饼干逝世，一
向喜欢招摇的霍华德将他悄悄埋在庄园中，在坟头上种了一颗橡树，把墓地的地址
仅仅告诉自己的家人。又三年后，１９５０年，霍华德逝世，时年７２岁。霍华德
拥有过数匹战绩非凡的赛马，但他总是说，“可是他们都不是硬饼干”。

　　沃尔夫患有糖尿病。一天，一个朋友的赛马临时失去骑手，求助于沃尔夫。沃
尔夫虽然感觉身体不适，但他从不拒绝朋友的请求。在比赛途中，沃尔夫心脏衰竭
，从马上跌下来，当即死亡。

　　为了纪念沃尔夫和硬饼干，人们在Ｓａｎｔａ　Ａｎｉｔａ赛马场的两个对角
上分别树立起他们的真人铜像。

　　朴拉特离开了硬饼干后，再也没有辉煌的战绩。他所骑的马越来越次，所参加
的比赛越来越小，他的价格也越来越低。可是他始终没有离开过马背。“他喜欢当
骑手，”他的妻子非常理解他。他临死前几天还在赛马场上。

　　离开霍华德庄园后，史密斯陆续受雇于一些好马的名人，包括伊丽莎白・格莱
厄姆（Ｅｌｉｚａｂｅｔｈ　Ａｒｄｅｎ　Ｇｒａｈａｍ）。据说伊丽莎白是个颇
为古怪的女人，一天晚上梦见她的马爬到树上，居然一个电话将熟睡的史密斯叫醒
：“快去看看我的马，在树上。”史密斯起来解了一个小手，给伊丽莎白回电话：
“夫人，您放心，我已经将您的马抱下来了。他现在回到马暨睡觉了。”

我要评论

发表评论
姓名:
E-mail
网站
标题:
评论:
验证码：*
	若有人回复我，请不要用 e-mail 通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