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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时报》的专栏才女
－于时语－
Ｍａｕｒｅｅｎ Ｄｏｗｄ是《纽约时报》时下惟一的专栏女作家。
美国大牌记者和作家圈中长春藤等名牌大学校友济济，以《纽约时报》的专栏
作家为例，便有自由派的纪思道（哈佛／牛津校友）、Ｆｒｉｅｄｍａｎ（牛津校
友）、Ｋｒｕｇｍａｎ（耶鲁／麻州理工校友、普林斯顿经济学教授），以及中右
的Ｔｉｅｒｎｅｙ（耶鲁校友）和保守派的Ｂｒｏｏｋｓ（芝加哥大学校友，前《
旗帜周刊》编辑）。Ｄｏｗｄ毕业于不起眼的华盛顿天主教大学，脱颖而出，成为
名满天下的大牌专栏，全靠自己的实力。巨大的“粉丝”群之外，美国英语中甚至
还因为她而出现了诸如ｄｏｗｄｉｆｙ和ｄｏｗｄｉｓｍ之类的新词。
文笔之外，尽管Ｄｏｗｄ已经年过半百而依然小姑独处，不能不承认她不仅聪
明出众，而且是个颇有姿色的才女，甚至可以依稀看到传奇影星Ｋａｔｈａｒｉｎ
ｅ Ｈｅｐｂｕｒｎ的几分身影。其他不说，好莱坞当今天王巨星Ｍｉｃｈａｅｌ
Ｄｏｕｇｌａｓ早先便曾与她“拍拖”多时，成为八卦小报的热门题材。
严肃一点说，Ｄｏｗｄ的成功，在于她独特的尖酸刻薄笔锋，以及她对英语得
心应手的掌握运用，读来令人忍俊不禁。这是她对“粉丝”的主要吸引力。曾有《
华盛顿邮报》记者说：几位同仁在咖啡店共读Ｄｏｗｄ的专栏，是莫大享受。就连
她今天的保守派政敌，也会承认偷偷阅读Ｄｏｗｄ专栏时享受的“罪恶快感”。
Ｄｏｗｄ是华盛顿中等家庭（警察）的么女，爱尔兰裔，１９８３年加盟《纽
约时报》，１９９５年成为专栏作家。克林顿任上的桃色丑闻，成为Ｄｏｗｄ尖刻
笔锋的最佳目标，曾经形容克林顿装模做样，“像个想保贞操的十几岁女孩”，而
使读者们怀疑她的“阶级立场”（她全家都是共和党人），Ｄｏｗｄ也因对克林顿
弹劾案的冷嘲热讽，而在１９９９年获得传媒界人人艳羡的普利策奖。
普利策桂冠的副作用，借Ｄｏｗｄ描述她一位才女同党的类似经历，是从此再
无男人敢来问津约会。才女难嫁，中外如一。
其实Ｄｏｗｄ在评论克林顿风流案时，对主持调查的独立检察官Ｋｅｎ Ｓｔ
ａｒｒ毫不假借，称后者在心理上也是个大淫棍，已经显示她的真正党派倾向（多
年前我一位师傅从工宣队回来，告诉我道貌岸然调查“男女作风问题”的领导干部
心底下个个都是淫棍）。小布什上台以后，Ｄｏｗｄ“自由派本性大暴露”，成为
保守派媒体如《旗帜周刊》的专攻目标。小布什总统成为Ｄｏｗｄ出版的第一本书
的嘲弄主题，惹恼了布什老妈芭芭拉，可是Ｄｏｗｄ至今维持了与老布什总统之间
极好的私交。Ｄｏｗｄ关于
小布什心理的评论因此特别值得阅读。
Ｄｏｗｄ的才能，不在于高深偏僻的词藻，而是出人意料地运用十分简单的英
语。例如今年夏天挖苦创造总统度假记录的布什：
W. vacationed so hard in Texas he got bushed. He needed a vacation from
his vacation.
与上面第二句相仿的是她最近讽刺布什政府在伊拉克问题上自欺欺人：
…they're even faking their fakery .
在这里人们或许能读到马克吐温的遗响。
Ｄｏｗｄ的另一特色是她的“大不敬”。有人说她将每一位总统的白宫都描绘
成一场“情景笑剧”。她给政界要人取的不敬雅号也常常不胫而走，例如拉姆斯菲
尔德的谑称“Ｒｕｍｍｙ”，而副总统切尼则常被简称为“ｖｉｃｅ老副”，以该
词的双关含义（邪恶）来突出“奸臣”嘴脸。
Ｄｏｗｄ的英语还有其他特色。她喜欢使用“叠韵”，例如描述“老副”切尼
“ｍｕｔｔｅｒｉｎｇ ａｎｄ ｓｐｕｔｔｅｒｉｎｇ唾沫四溅地咕哝”。老中
读者不易注意的，是Ｄｏｗｄ爱用的“双声ａｌｌｉｔｅｒａｔｉｏｎ”手法，例
如在伊拉克战争前揭露布什政府在“ｓｃｈｅｍｉｎｇ ｔｏ ｓｍｏｋｅ Ｓａ
ｄｄａｍ ”。她还称拉姆斯菲尔德为“糟脾气老爹 ｇｒｕｍｐｙ ｇｒａｍｐ
ｙ”，双声和叠韵并用，十分爽口。
Ｄｏｗｄ也有严肃语录，例如伊拉克虐囚丑闻东窗事发后广泛流传的美国新称
“羞耻合众国 Ｕｎｉｔｅｄ Ｓｔａｔｅｓ ｏｆ Ｓｈａｍｅ”。
Ｄｏｗｄ的历史贡献，是在美国报纸传统正经的ｏｐ－ｅｄ言论版中，引入了
嘻笑嘲弄的杂文文体，引起不少模仿者。称Ｄｏｗｄ以漫画笔法来写专栏评论，不
失中肯之评。但是这也导致严肃批评：Ｄｏｗｄ的专栏讽刺幽默有余，深度和实质
不足。
其他许多大牌专栏也许文笔都不及Ｄｏｗｄ生动活泼，但是对美国主流舆论的
影响和份量恐怕都超过了这位才女。这也许是长春藤名校与普通大学教育的区别所
在。
耶鲁／哈佛校友波斯纳的名著《公共知识分子》（哈佛大学出版！），将Ｆｒ
ｉｅｄｍａｎ和Ｋｒｕｇｍａｎ等《纽约时报》大牌作家都列为“公共知识分子”
，而偏偏把脍炙人口的Ｄｏｗｄ排除在外。由此可见长春藤名校把持主导的美国知
识精英的判断尺度。
我曾经向热衷辩论比赛而常读《纽约时报》的中学生儿子询问对Ｄｏｗｄ的意
见，他批评Ｄｏｗｄ专栏中“热空气”太多，在实质内容上远不如他奉为“辩论者
圣经”的伦敦《经济学家》周刊。这也许是对欣赏Ｄｏｗｄ文笔的一条个人小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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