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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祚庥先生此言差矣
・黎日工・
看到网上转登的报导《专访何祚庥院士：“南方人物周刊”欠缺新闻操守》，文中表达的当是何祚庥先生对中国矿难问题的正式看法。文中有这样一段话：
“中国经济网：我国今年矿难事故不断，您怎样看待这些矿难？
何院士：这个问题涉及到国家发展中的不幸事件，以及我们怎样看待这些不幸事件。在战争时期，会有牺牲；在和平建设时期，也会有牺牲。不能设想，人类不费一点代价就能达到理想的发展境界。国民经济体系有多种行业，有些行业属于高风险行业，比如警察、采矿业等。为了维持社会秩序稳定，公安警察和武警部队必须打击不法份子，这时候就会有牺牲的危险，…一般而言，高风险行业的收入也比较高。…既然选择了这个行业，就要面对这个行业的风险。这既是行业分工的必然结果，也是自由选择的结果。…武打影星李连杰…说，武打演员很可能受伤，没有人能保证你的合作对手一定不会打偏。如果认为所有的行业风险都是不可以接受的，那么，武打影视、采矿、缉私警察和消防队就要取消或关门大吉了。…即使在发达国家，也不可能完全避免矿难，…如果中国照搬发达国家的模式，在煤炭行业采用高投入的办法确保职工的安全，那么就会带来一系列其它的问题，比如国家会出现煤炭供应不足，会错过发展的时机。…如果不能抓住这一机遇，不能实现国家的快速发展，国家、民族和人民付出的代价会更大，前辈们几百年期望的强国梦可能会成为永远的海市蜃楼。所以，从这个角度来看问题，我高度拥护邓小平的名言，‘发展是硬道理’。在这个指导思想下面看问题，发展过程中的某些牺牲是不可避免的。如果你是一个彻底的以人为本的拥护者，你就不仅要看到某一个人，还要看到全人类；全人类这个概念有点大，在短期内我们不能体现。但是，我们至少要做到以中华民族的整体利益为本，也就是要从国家和最大多数人群的根本利益的角度来看待这些问题。”
反映出何先生的一种基本思想，对此，笔者有几点异议：
第一，用“在战争时期，会有牺牲；在和平建设时期，也会有牺牲。”为理由来谈中国频繁发生的矿难是不适当的。历史上大多数战争是统治者挑起的，一将功成万骨枯，人民仅仅充当炮灰而已。即使正义之战，如陈胜武广起义也是被逼到生不如死的地步才揭竿造反、死而后生的。中国抗日战争，是日本强加到我们父辈的头上，中国人不做亡国奴只有拿起武器。和平建设时期的牺牲则是出于偶然性，是人们始料所不及的事。如果人们估计到某事有死人的危险，当务之急是找到避免的办法，任何认为牺牲是必然有的事是不对的，否则什么叫“和平时期”？人落水了，岸上人一看是鬼子兵不去救他，那是在战争时期；但是搁在今天就会有人奋不顾身跳下去救，用自己可能的牺牲去避免一场死亡事件，因为今天是和平时期嘛！
第二，如果把矿难比方为打仗，当然是可以的。打仗也必须尽量减少自已的伤亡率，如果伤亡率一直高于对手，结果就被打败了。中国矿难现在是什么情况呢？首先，它被美国打败了，你说美国的管理好；其次，它被南非打败了，你说南非的装备好；最后，它被印度打败了，你说什么呢？打仗打到这个时候就要深入检讨原因了，是文官敛财？是武将贪生？还是敌人钻到内部来了？中国矿难也应该进行同样的检讨。
第三，警察打击不法份子是风险很大的事，用这个例子说明矿工总得搞人去干没什么稀奇，也不妥当。且不说警察、武装警察之类在中国的地位，他们打击不法份子是尽可能计划好武装好了之后才去行动的，所谓魔高一尺，道高一丈。除非极少数的特殊情况，大概没有一个警察局长充许下属贸然行事，局外人无论用什么理由鼓励警察冒险都是站不住脚并要对后果负责的。从电影电视上看，中国警察现在的装备并不比其它大国落后很多，据报道有些方面如网络控制技术等更是世界领先。为什么中国煤矿不能步其后尘？
第四，用武打影星李连杰说事也有自相矛盾的地方。何先生正确地指出，“高额的赔偿金有可能会刺激部分工人不顾自身安全而冒险作业，从而在客观上增加工伤或死亡案例”，如果李连杰发生伤亡，你赔他２０万人民币行吗？你赔他２００万人民币行吗？在这个例子上，何先生可能只看到“武打影星”一个人了，不但没看到全人类也没有看到中国的矿工们。
以上，质之于何先生，以为然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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