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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疗“印度病” 英国金融时报拉古拉姆?瑞占(Raghuram Rajan)、阿文德?萨勃拉曼尼亚(Arvind Subramanian) /印度的熟练工人市场非常火爆。麦肯锡(McKinsey)的一份报告显示，2000年以来，项目经理的工资复合年增长率达23%(尽管基础较低)。这些确实是与成功相称的工资。但印度应该担心吗？ 随着印度的制造业和服务业具有了全球竞争力，工资上涨在很大程度上反映了劳动生产率的增长。短期通胀担忧因而有限。但工资的上涨也反映出印度独特的发展模式，这种模式造成了熟练劳动力的相对短缺。这引发了对中期的忧虑：熟练技术行业不断增长，可能会制约另一些产业的活力，这些产业雇佣非熟练的、未受过教育的人。这一难题不妨被称为“班加罗尔病”(Bangalore bug)。 80 年代以来，一元的印度已让位于多元的印度。一元时代的印度在政治上中央集权，经济表现普遍乏善可陈；而多元印度的经济表现在更大程度上与各邦的能力相关。印度半岛，包括卡纳塔克、马哈拉施特拉、古吉拉特和泰米尔纳德诸邦，经济发展迅速。内陆地区则落后了，包括北方邦、比哈尔邦、中央邦和拉贾斯坦邦。 差异不仅与增长相关，还与分工模式有关。重视大学教育胜过基础教育，以及强调资本密集型制造业胜过劳动密集型制造业的政策选择，留下了一套奇怪的遗产。迅速增长的各邦日益专攻于熟练技术型服务业(信息技术、金融和电信)和熟练技术型制造业(石化产品和医药品)。 一个大问题是，人口众多因而政治上颇有影响力的落后各邦如何能赶上来呢？假如让国民广泛分享印度近期的经济活力带来的好处，那么印度的中小学教育和劳工法都需要得到认真关注。这些领域的改革，以及政府管理和基础设施的改善，都是吸引投资、创造就业所必需的。 然而，尽管需要这些改革是印度政策经济学家们的共识(虽然还不是政客们的共识)，但即便实施了所有这些改革，也还有另一项担忧。回想一下荷兰病(Dutch disease)吧。荷兰病指的是对一个可贸易产业(制造业)的竞争挤压，其原因是另一产业(通常是石油)财富增长导致的工资增长。班加罗尔病是当代印度的荷兰病变种，只不过是由熟练技术型服务业取代了石油。 纺织厂需要主管，自行车厂需要设计师，它们都需要经理人。但正是这些人的工资被急剧抬高了，挤压了劳动密集和可贸易制造业的盈利能力，而在当今全球竞争的时代，该行业的利润已经非常微薄。 因此，那些经济迅速增长的邦，虽然它们生产力很高的熟练技术型发展对国家有利，但可能间接破坏其它邦内劳动密集型制造业的盈利能力和增长。此外，熟练工人工资的上涨，还会导致稀缺的熟练工人从落后的各邦大批离去，前往迅速增长的各邦。 补救措施是什么呢？显而易见的解决方案，是不要阻止走在前列的各邦的发展，而要增加稀缺资源的供应。特定产业的强劲增长，需要印度继续加强熟练工人的供应，即使是在纠正过去对中小学教育的忽略的同时。 幸运的是，高等教育不需要太多政府资源。相反，政府需要排除阻碍外国人和本国人开设新机构的障碍，同时要改善资格鉴定程序，提高信息披露标准。政府不应以繁琐的条件来妨碍私人机构，而应当允许政府援助的机构向学生收取合理学费，以筹集资源。这意味着要战胜许多既得利益集团。 班加罗尔病的讽刺意味在于，为了创造机会使穷人和没有一技之长的人受益，实际上印度可能不得不培养更多熟练工人。 拉古拉姆?瑞占是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经济顾问兼研究部主管。阿文德?萨勃拉曼尼亚是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研究部宏观经济研究分部负责人。 译者/蒋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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