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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部智慧、程序问题及其它
──从北朝鲜导弹谈起 －老郸－ 北朝鲜选在美国国庆之际发射导弹，以及波延其后的联合国集体鉴定会，煞为
２００６仲夏一大景致。联合国的世界政治大舞台上，各方政治力量充份表演，把
基于此事件的前后及远近的利害冲突，放大到台面上进行，而所有的媒体和网络评
论，更是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导弹发射，虽说是局部的甚至是非常局部的事件，可它的前因后果却绝不是局
部的，或者可以说是反局部的，即与局部出发的判断相反而来，这才是这次政治舞
台群雄竞技的点睛之题。 按理来说，无论是从局部利益还是全球稳定来着眼，新的武器及武装强手的出
现，都不能认为是促成“安定团结”的因素，而只能加剧军事竞争的强度甚至军事
冲突的可能性。那么，为什么北朝鲜这次的武装“示威”得不到一致的强烈谴责甚
至于制裁呢？ 应该说，这是现时世界政治发展的必然走向。再深入一点，可以把它归结为“
单极强势指导下的多极发展趋势”。所谓单极强势，当然是指苏东波之后无人可与
相提并论的军事与经济强国，唯我独强的美国，站在“一览众山小”的当代帝国主
义的思想与实力高峰，不把天下诸侯放于眼中。可正是因为它的独断专行的新霸权
主义的嚣张，提前终结了它与以自己军事经济绝顶地位打造出来的全球独声状况的
短暂蜜月，现在，它被迫，或者必须，听从其它次声级甚至弱声级的不谐的伴音。
而我们这里的“多极”，并不是指一成不变的除美国之外的其余，即那些多多
少少可以称为“极”的离心之众，而是其比较级的发展，用多字节的准确语言应该
说是“更多极”的发展趋势。只是在这里，对比于基数“一”，“多”与“更多”
没有什么实际上的区分，故而在语法上和句式上，均可省略，但读者自然可以从下
文中，领略其细微区别。
是什么力量在动态地联接“多”与“更多”的模糊分界？在当今世界上，它就
是美国最害怕而且竭尽全力要连根铲除且咬牙切齿地诅咒的“邪恶轴心”。以美国
的延续多达半个世纪的战略进程，在它收编了中共，瓦解了苏共这两只原来不“共
”戴天的“旧邪恶轴心”分枝之后，普天下的英雄好汉，不是廉颇怠饭，便是宋江
招安，能胡卢两刷子的，岂不全在老美的圈内彀中？至少不是没有人敢在老美当门
面上咯个“不”字吗？有那么一阵子，不知天高地厚的日本人以为他们够卧薪尝胆
的了，一个小小岛国竟发达到可与老大平起平坐的地步，于是渐渐萌发了想说出那
个“不”字的念头，并且已经初具口型，这不，那半张的嘴还没有收住，就自己先
把舌根子吞咽回去了。真正能在经济与军事两条战线上正式挑战美国打起擂台的，
眼下还真没那个主儿。 我是说，在原先的“邪恶”及“不邪恶”的双方，大家可以拨着指头数算的那
些旧“极”之中，眼下还真没那个主儿。说它们“旧”，不光是把它们一古脑地都
扫入“俱往矣”的退潮之尾，更因为挑战者通常原是从“无极之处”的弱者之中产
生。 在强者丛生的林莽中，也有弱者的容身之地，插足之隙？ ＡＬＷＡＹＳ！要不然辩证法怎可以傲然挺立在世界的一切规律之上！弱者出
生发展的实例不是到处时时都在涌现吗？不要熟视无睹看不见、不看见。最初的“
两个中国”的雏形，“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在湘赣边区的存在，难道不是强权政治
的卧榻边巨酣？但是，这样的机会不是普遍情况下有一般性的，而是要有适当条件
的。对弱者来说，不怕强者之实力雄厚，只怕强者的单极聚一。如果不是当时国民
政府事实上的四分五裂，如果不是外强侵略与内部动乱的腹背受敌，那么“红旗真
能坚持多久”还真是一个头痛的问题。 同样，如果美国真是一家独霸的唯一力量，别说“邪恶轴心”的存在与发展，
就是非邪恶的其余“取极”，恐怕也是要备受制肘难以得到实质性发展的。正是多
极的预先存在，保障与促使了更多极的出现与发展，而新“极”的出现，又会反过
来稳定原先的多极局面。这就是我们的极数收聚的趋势下必然产生多极蓬勃迸出的
辩证过程。 如果说这一大趋势别人都没看见，或者都没往心里去，有一个人，或者一家人
，看得很清楚。这就是美国的布什家族。它把动态中的多极迸发看作是对自己的单
极存在的最大威胁，务必根除而后快。为此，它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我是说不怕
牺牲天文数字级别的美国人的国库金币和不怕牺牲千万美国士兵和他国平民的生命
，要争取战争的最后胜利，而不会轻易撤军。即使战略大目标是确定的，细微局部
还是大有讲究的。为什么在小布什指定的“邪恶轴心”三家村中，伊拉克会首当其
冲？原因固然很多，包括它的物质资源与战略地位，但是它的位于中东内线，不涉
联任何其它大国，则是它可以被孤立而全歼成为战略打击优先选择的重要原因之一
。正如我在《父仇子报》一文中所指出，老少两届布什政府，无不以伊拉克作为他
们军事动向的抢滩之难。伊拉克是这个军事纷争的世界上少有的一块政治真空中的
肥肉与肥田。 说起“邪恶轴心”三家村中的其余之主，别说老少布什，别说共和党倾其全力
，就说全美国压以孤注一掷，都没有他想打伊拉克那么轻而易举。光看看伊朗和北
朝鲜的核动向，正在重现第二次海湾战争前夕的风云，就可以觉察出美国在这两块
地界上“老虎吃天，无处下口”的困境。它绝对不想坐看这两家争取足够的时间来
发展与积累核武器，但又缺乏有效的途径来阻挡它潜在的或者已经铸成的冤家对头
跨入核俱乐部的大门，它好不甘心呀！ 为什么会是这样？还不是有前共产与现共产国家的俄中两国，在给它的“扫邪
战略”明着暗着使绊子。看看伊朗在俄国的边上，北朝鲜更是接壤中俄两国，想直
接就把现代化的打击力量投入过去，是不是要借道灭虢？想想中俄两家在科索沃之
战中的表现，那还是八杆子都搭不上的缘份，现在更在人家前后院，是不是有点自
找结绊？除非有象阿富汗与本拉登那样有直接的强有力的证据能证明对方确实“冒
犯”了美国本土，别的情况想拿来作大兵压境的借口，那可是自找苦吃。 美国政府希望大家都认识到核扩散本身的邪恶，不要斤斤计较是谁在叩击核武
库的大门。这个普适的逻辑是不错的，在全局上也是正确的，即使在局部也是必须
考虑的。是啊，谁会希望自己的邻居有大规模灭绝性武器？别说一旦走火，就这么
多年的“鲜血凝成的友谊”，“同志加兄弟的战斗友谊”，说变脸马上就六亲不认
的主儿，你就放心他睡觉时手中都攥着原子弹？ 但是，局部上的逻辑要让位与全局上的利益，尤其是当全局的厉害之处是那个
单极老大，而局部只是那个还穿着漏档裤的老小。这样明显的对比之下，所有的算
计都成为反逻辑反局部的，为反其人之道而行之，首先反自己之道而计之。咱们的
“两个凡是”：凡是单极要想达到的，我就不能由他随心所欲；凡是日本人害怕的
，咱们就由著他胡来不就这么简单明了，缺乏深度吗？至于其他的，眼下就不用多
管了。 有人说这就是北朝鲜导弹发射后面的中国智慧，这点智慧的智度和慧气不也就
太低了。有什么才气可论？最多就属于廓情自己的势力范围，向大家指明，这点小
事，属于我的地面上的事务，我认为可以容忍，别人就少多嘴。是不是多多少少有
点“打狗也要看看主人的面子”的意思，虽然北朝鲜还不是你的一条狗，起码不是
一条听你吆喝的狗。不过，要说有智慧，那里面的算计也是勉为其难，就是说，我
们认定不管北朝鲜怎么个翻脸不认人，不管他怎么个狗急跳墙，如果他只有一颗核
弹，那么，不管他神经有什么毛病，那一颗核弹升空后的大方向一定朝东。远程能
够得到，它自会奔美国而去，即使打不到美国本土，也会在夏威夷著陆；若是射程
有限，打到日本是不成问题。这我们都是可以赞同的，这不是智慧不智慧的问题，
而是因为朝鲜人的世敌非美即日，世界末日到来时，它不会忘记这两家的。可是问
题在于，如果它有三颗以上的核弹，那它还要向谁奉献，就谁也说不准了。 我们的智慧，还在于短程的考虑模式。不光是导弹的射程之短，而且是时间与
眼光的延伸范围之短。就仿佛当年英国与法国的“引德东灌”的算计模式，盘算著
希特勒一定会东向与苏联干起来，哪里会想到希特勒会舍远求近，先就猛一下向西
边来一家伙？希特勒是不是有点军事天才我们到现在也不清楚，但是秦始皇的战略
原则，远交近攻，可是几千年以前的大智慧，兵家不可不用，不可不意，不可不防
。 逻辑在局部与全球的相反相成，不是某个人或某个集团的智慧或愚昧，而是一
种自然使成的过程。不要以为战国时期的六国都是笨蛋或无能，只有秦始皇一个人
是超人。当每个人都有局部与全局的两方面考量，复杂的形势与多变的机遇，使得
真正能审时度势的专家成为凤毛麟角，所有我们看到的取纵与取横的决策通常都是
在短程范围内进行和完成，即使纵横家的辩才可以帮助你下定决心，可策略的实施
与成败还在千里之外。只有一直坚持长程考量的一方才能胜出。 所以说，北朝鲜导弹发射后面的中国智慧，真正可以论到的还没有出现。让我
们这么说，在这一次的多极较量中，与其说，是“后面的中国智慧”，毋宁说是前
台的朝鲜智慧。慧就慧在他预先就可以在多极多变的世界风云中，猜出有惊无险的
结局，因为他悟出了当今单极独大的弈局，给多极而更多极的发展，提供了特定的
保护，所以才有他肆无忌惮地勇往直前，或者说是大无畏的革命气概指导下的大干
快上。 为什么这样说？还不是因为他已经与美国结下了不解之怨，美国不会因为它自
己的全球战略的需要，反过来讨好北韩，化纵为横，反敌为友，就跟当年收编中共
，是为了更有效地对付更主要的全球战略对手苏联一样。就凭朝鲜的战略位置也不
会错判到那个地步。所以朝鲜要不想拜倒在美国足下，唯一的路是“向前走，莫回
头”。而他这么冒着风险在夹缝中求发展求生存，也是最有可能渡过难关的，只要
他抢在美国下决心对他开刀之前，完备自己的核能力，挤进核俱乐部的大门，他就
为自己提供了更可靠的核保护，跳跃一级，成为一支独立的力量，不用看别人的脸
色过日子，不用借用现有的多极之间的矛盾来为自己取得周旋空间。 怎么能说这样的勇上前台的角色，在革命的能动性与主动性之外，是出于小智
慧呢？当然，我们中国人的智慧，这次表现也有进步，从惯常的弃权票，发展到了
底气十足的赞成票。赞成以自己定调为基础的提案最终文本，是用不着畏畏缩缩的
。但是那十足的底气是建立在对北朝鲜的小金有百分之百的有效控制上，还是建立
在肯定北朝鲜不会搞出什么像样的大规模灭绝性武器的保票上。 即使再退一步，从美日对中苏文本的最终被迫采纳来说，那也不是建立在对“
北朝鲜导弹发射后面的中国智慧”的由衷佩服，而是联合国的例行程序使然。如果
美日认为自己的单方面谴责或制裁是说得过去行得通的，他们就不会与中苏等国家
坐在一起来磨这个洋工。人家要的是联合国的那一块招牌，而要打出联合国的招牌
，就得履行联合国的程序。 什么是程序？那是一个组织的基本行为大纲。它是预先既定的，不会为某一方
某一成员某个时期的某种特殊要求某项特殊利益而轻易更改。在联合国的诸多程序
中，最根本的，可以说是确定了联合国在当今世界，甚或说说自它诞生之日起的世
界局势中的基本面目的一项程序，是对冠以联合国称号的所有言论行动的出笼之前
，得经由所谓五个常任理事国的否决权的最终拍版。只要有一方不赞成，联合国的
旗号就打不出去。这里，简单多数，以至于绝对多数的概念，是没有实际意义的。
这也是为什么联合国很少在国际关系的重大关头有所作为的根本原因。从它诞
生之日起，联合国就不是一个效率的机器，而是一个确保多元化组成的组成。它宁
肯牺牲效率，也要保住大家都是一家人的“合众”形像什么？一个为确保组成的组
成，一个为确保形像的形像？组成是其最重要甚至唯一的目的？是也。把矛盾的对
立面有机的，有效的有意的合二而一的组成与形像，是暴力史上的新事物，它说明
人类的历史发展，到了一个刻意追求多元化集合的新高度。
事实上，这不是人类的智慧的结晶，而是人类的血肉的结晶。联合国产生于人
类的自相残杀的最高峰，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尾期。四十年代的全球性反法西斯战争
实在是艰苦卓绝，巨大的牺牲必然要对人类的行为产生重大的纠正。而且，不同于
以往的一切战争，这是一场由敌对，或者说潜在的敌对，各方，在对付一个更可恶
的共同敌人的战火中而结成的同盟的胜利。其中任何一国或者任何一方，都不可能
独立完成并取得这场战争的完全胜利。为了保证在共同的敌人被消灭之后可能自然
产生的同盟者之间的新的敌对势态导致的新的世界级的大战不至于轻易出现，它构
筑了一个包容性的新世界组织。 包容但又不掩饰矛盾的新的平衡平等的多元化，给定了二次大战之后的世界多
极性。或者更正确地说，人类开始承认多元或多极存在的现实，并把多极的和平共
处，作为新人类的行为准则。而承认对方的存在及实力的唯一组织形式，就是承认
对方的否定权。潜敌对的双方，在什么条件下可以平等，或者说双方会接受在什么
判据前的事实上的平等，那就是各自的否决权。这是易于理解的一层，而不易闹清
的是，用否定权来保障包容性，以否定形式出现的不一致表面化来达成凝聚？这不
本身就是绕口令吗？对的。这就跟当你意识到游戏本身的原则是游戏各方的平等之
后，你就会更轻易地理解游戏的规则是为了确保共同游戏各方的参与一样，一旦允
许游戏各方轻易分离，游戏的意义及游戏本身则荡然无存。 还是矛盾，是吗？是的。战争的发生，是起于多极的不相容。战争的末尾，又
确立多极的道义性。这不是明摆着要向新的战争进发吗？事实也是，第二次大战以
来，战争在地球表面没有真正停止过。每个时期，每个地方，都可能有局部的，代
理人的战争，形形色色，可是，多极共存的原则站在所有这些局部战争之上，阻止
了全球性毁灭性灾难的重现。最终，地球上不是成功地避免了两大军事集团的直接
火并吗？细究起来，联合国为利益各方提供讨论，对话的舞台，本身就是一种对于
和平的追求。而否决权是利益破裂而组织不至于破裂的一种先期保票。 当共产党人把世界的一切都看透，看得里里外外就剩下两个字，并把它上升到
哲学的高度，称为“斗争哲学”一分为二之时，我们看到另一种智慧在努力地合二
而一。别说这不是无产阶级的哲学，它更是非一切然类已有的阶级力量可能具有或
创造出来的，只有后期资本主义社会，或者说帝国主义之后的资本主义社会才能看
到它的苗头。注意，我没说这是资产阶级的思想高度，因为它不是一方面，一个阶
级的自生产物。只有经历了这以前的阶段，并吸收现实的国内国际的政治斗争教训
，才会在资产阶级的先进思想家中，完成这样的历史性的跃迁。 国际上，是上文所说到的，反对法西斯的战争不可能由单方面取胜，在国内，
支援前线的军工生产及科研，不是资本单独可以奏效的中心环节。战争，就是这样
在帝国主义的最高阶段，在它未能毁灭全人类之前，教会了人类在灾变中的共生生
态。这也只有资本主义的框架中才能产生。因为，在无产阶级专政下，除了单核心
的凝聚之外，就只有靠暴力的镇压来维持简单稳定，即使是高唱一时的“民族统一
战线”，那也是打好了算盘要在共同的胜利之后，再剥夺被“统一”者的一切。这
样的斗争哲学，我们已屡见不鲜。所以我们可以肯定地说，以否决权求真正共处的
思维，只能是旧社会形态的新情况下，由旧阶级中产生。这也是有其更深远的阶级
渊源的。 人们常说，民主的原则在于权力的制衡，民主从根本上说不是所谓“无产阶级
”的本征词汇，它是在资产阶级反对专制王权的斗争中发生发展并实践的资产阶级
的阶级产物。而这里我们可以看得更深一些，即共同体制的凝聚在于多极的各自实
际拥有的否决权。所谓三权分立， 那个立字就是独立而具有否决权的道理。如果
一个组织，比如一个国家，表面上有林林总总的部门，但大家都没有否决权，都要
到党的门下盖公章，那不过是脱裤子放Ｐ的同意词。 又比如，资本主义的高级阶段，承认工人的生存及斗争权力，法律上承认工会
的罢工权力。这就是利益破裂而游戏继续进行的一种凝聚力，要不然没有任何政治
权力及物质资源的劳动者怎么能制衡资本？游戏的参与者本身，就是一项举足轻重
的政治权力及物质资源，这对任何游戏都一样。以大游戏论的眼光来看现代政治，
分野则更加清晰。游戏的参与者对游戏的重要性，这原是写《资本论》时的马克思
没有意识到的，他以为只是因为工人阶级是剩余价值的创造者，才给予了工人在阶
级斗争中的道义和争取平等的权利，因为工人的劳动在表面上已经被工资所平衡。
在资本主义生产模式中，资本家可以利用资本来组织生产，可没有工人的参与，资
本本身是不会再生产的。而工人的参与，使得大社会生产这一大游戏成为现实。而
工人的罢工，其实就是对游戏，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对现行的游戏规则的否决。 生产力和生产关系，原来是对立的，在新的游戏规则中，又是这么一致的，即
生产者自身反馈对于生产关系要求变更的要求。而只有到了资本主义社会的后期，
这种参与第一的观点才为全社会接受，具体地说，是资本主义的法律，给予游戏参
与者平等的否决权。 这不是马克思主义的另类否定，或整体否定，或在体制外的重建生产关系，而
是在原先旧的框架中追求共存的平等的新游戏，新游戏规则。这才是为什么马克思
的徒子徒孙们，蟹行蚤狂，没演成什么新游戏，而福利性的资本主义，无论是在生
活水准上还是在社会道德水准上，都优越于挂羊头卖狗肉的所谓“社会主义”。所
谓的社会主义，身败名裂之处，就在于独裁专政者独享社会否决权，任意判定他人
出局，肆意否决所有的社会成员的权力权利与存在。而所有的社会成员，不是被看
作游戏的参与者，而是牛马一样的专政对象，不要说否决权，最惨的时候，连赞成
权也被全面剥夺。为什么？因为这里进行的是一场缺乏自由度的被迫参与的角斗场
游戏。 不是吗？有人说细究起来，文革中遇难的得思想先行者遇罗克的思维并不是反
共的。这话不假，遇罗克集中最大精力所谴责的，不是共产党本身，而是所谓社会
主义社会的专断的否决权，与落实到老百姓身上的事实上的政治权利全面剥夺。他
认为那与全社会为敌的，只是那一套专制的程序而已。当然我们知道，中华人民共
和国的第一版宪法，并没有给这种程序合法权，只是在共产党的暴力淫威之下，面
对全社会而来的赤裸裸的暴力镇压与剥夺才成为凌架于宪法之上的成规。它与它的
制定者一样，都是反人民反人道反人性的罪恶。这种罪恶在这个罪恶的结构中，以
人民的血肉自肥，一直发展到文化大革命中，一个暴力代表的单张否决权，否定了
全党与全国。也正是这种专制的单向否决权，浇灌了很多人的向心乞求，感恩戴德
，但是也激发的更多的人对于程序本身的疑义，遇罗克只是其中之一。在对社会运
转程序的反馈修正的努力遭到血腥的军事暴力否决之后，一部份参与者，用双脚实
践了维护自己尊严的否决权。一个动物庄园的封闭体系，也只能在参与者“罢参”
的冲击下，才会在血腥暴力的游戏规则上有所松动。通向西柏林的通道上的熙熙攘
攘，每一个人，每一辆车，都是一张参与者的否决票，这些平时不许发用不许发泻
的否决票，集中在一起，就是一股不可阻挡的历史潮流，它，催起了横扫苏东之大
波巨澜。 这些是不是也可以看做是单极独霸的社会中多极的动态发展？我以为是同等意
义的事件。用清代诗人龚自珍的话说，那是天公的“不拘一格降人才”，天公之公
，在于其“不拘一格”，在于普遍，在于多。在与“一”为对立面的路上，天公是
在多数的一方面，而不是在单极或者专制的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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