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鲸真情
□马永恒
 

　　40岁的专业潜水教练詹姆斯一半以上的时间是在海上度过的，健硕的他看起来仍像个孩子。现在他在一家鲨鱼探险公司工作。在过去的两个月里，他负责带领有铁笼保护的潜水爱好者进入距弗朗西斯科海湾30英里外faraloon岛附近的大白鲨捕食区域进行探险活动。
　　2005年12月的一天，詹姆斯正打算陪他的女友去见父母，忽然收到一条来自一艘渔船船长米克的短信，说一条鲸鱼被捕蟹网缠住，无法脱身。米克此时正忙着组织一批潜水专家来协助海洋哺乳动物中心的工作人员解救这条受难的鲸鱼。詹姆斯毫不犹豫地接受了米克的求助。
　　提姆曾服役于空军部队，他曾多次携带潜水器械及医用药品从直升机上降落去营救处在危险之中的人们。在接收到詹姆斯邀请的时候，他还在与家人共进早餐。得知这个消息，他毫不犹豫地把常用的潜水器械塞进车里，急速赶往了米克的渔船停靠的艾莫利维尔港口。
　　等到全体人员到齐之后，米克将动物中心的充气船与他的“超鱼”号拴在一起，启航前往鲸鱼所在的位置。大约一个半小时左右，他们到达了GPS所指的区域，米克让全体船员时刻注意海面动向。志愿者杰森兴奋地招呼大家朝海面望去，是那座头鲸喷出的气体溅起的大片水花。他们将船慢慢地靠近它，座头鲸就像是抛了锚的船，一动不动。眼光敏锐的詹姆斯一下就看出鲸鱼的身子向一边倾斜。“超鱼”号一点一点地停靠在离它100英尺的地方。
　　在鲸鱼的周围有四个浮标，每两个浮标下由重达100磅的的金属捕蟹网连接。令詹姆斯不解的是，通常情况下仅这四个金属网对这样体积的座头鲸来说并不能构成威胁。为什么它却寸步难行呢?詹姆斯与提姆跳上了充气船，快靠近的时候，一头海狮突然从水中跳出来，这对于詹姆斯他们来说是个好消息，在鲨鱼成群的地方是不会见到海狮的。
　　在穿好潜水服之后，他们检查了一下潜水装备，纵身跳人海水。鲸鱼受伤后掉落的鲸脂就像爆米花一样散落在海里，漂浮在他们周围。在做了初步观察以后，他们回到船上带上潜水专用工具，一起去完成他们的救助任务。
　　那是一条雌性座头鲸，大约有50英尺长。它的尾部被20条坚韧的绳子缠住，绳子下坠有十多张100磅左右的捕蟹网。这使它无法动弹。捕蟹网的重量已经将它的尾部向下拉到了90度角，它鳍部以下的皮肤也受到了严重的损伤，这使它不得不忍着剧痛来保持自己的鼻孔在海面以上。
　　当詹姆斯看到这一切的时候，他的心凉了半截。想要拯救它几乎是一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是他心里更明白，他不得不对此进行尝试。
　　他们再一次回到船上，商量着下一步的营救计划。后来他们决定要从缠住它鳍部的两条较为松动的绳子人手。在整理好潜水刀具之后，他们又来到了水下，慢慢地开始与鲸鱼有了身体接触。提姆开始锯一条半英寸粗的蓝色绳子，詹姆斯也同时用一把剪刀般的双刃刀具用力地割着另外一条。鲸鱼并没有对他们进行袭击，反而比刚才要平静许多，几乎一动不动。直到它的鳍部解脱出来的时候它还是保持着同一个姿势。
　　两人回到充气船上，詹姆斯告诉动物中心的工作人员鲸鱼知道他和提姆正在营救它，并让工作人员回到“超鱼”号上取下更多的器具。
　　詹姆斯再一次回到水下，来到了鲸鱼的尾部，那里的绳子缠得很乱，毫无头绪。提姆在鲸脂中穿梭，一直寻找着绳子的一头。令他们感到惊奇的是，鲸鱼皮肤竟像潮湿的鹿皮那样柔软。蓝色的绳子从它的头顶绕到了它的嘴角，然后又从嘴角那头缠了过去，徒劳的挣扎已经使绳子深深地陷入了它的皮肤里面。
　　提姆切断了前面的几条绳子，然后又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割开的几段从鲸鱼身上移除掉。这简直就像拉一根巨大的牙线，十分困难。这项任务还可能会吓到它，伤害到它，但是提姆没有其他的选择。幸运的是，它并没有对提姆的举动显得大为慌张。提姆的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以防自己的四肢或潜水器具缠到它身旁的绳子上。如果这条鲸鱼这时向下潜去，很有可能会把提姆一起带到无尽的海底。提姆轻轻地站在它的鳍上以寻求支点。有时，他能够与这只受伤的鲸鱼眼对眼地进行交流。它的眼睛如拳头一般大小，时刻注视着提姆的一举一动。这时詹姆斯也正忙着切断它尾部的尼龙粘合点。每在他切断一根之后，鲸鱼总是能在尾部稍加放松后恢复到原有姿态。
　　正当提姆与詹姆斯忙得不亦乐乎的时候，杰森和另一名志愿者也全副武装地潜下水来，加入到他们的工作当中。
　　鲸鱼嘴里长着毛发状的鲸须，从牙床向下垂着，起到过滤食物的作用。杂乱的绳索已经与鲸须纠缠到了一起，更为志愿者们的工作增加了难度。杰森来到了距离鲸鱼食管几英寸的位置，他拉着它的下嘴唇，进入到它的嘴里来清除妨碍它吃东西的几段绳子。鲸鱼也随着杰森的动作张嘴闭嘴，但身体仍旧保持不动。
　　在志愿者们忙了一个多小时之后，詹姆斯终于开始拔那深深嵌入它尾部鲸脂中的最后几段绳子，但他无论如何用力也无法把绳子弄松。在不知道鲸鱼会有什么反应的情况下，他用力地切向了那几段紧绷的绳子。他嘴里小声说着：“宝贝，忍着点。就快完了，还有两段，你马上就自由了。”
　　在成功的一刹那，詹姆斯鱼一般地跃出水面，大声喊到，“喔，我们成功了!它自由了!”他的三个同伴也同样沉浸在成功的喜悦之中。
　　在解脱之后，鲸鱼慢慢地向下潜了潜。詹姆斯转过身问：“它去哪了，不会就这样走了吧?”正在这时，它又一次浮了上来，向詹姆斯游过来。詹姆斯有点害怕，心里想着： “嗨，你可别吓我，我刚救过你!”它在离指姆斯1英尺的地方停了下来，很轻地推了他一下，又一个接一个地围着它的救命恩人们游了几圈。
　　动物中心的兽医加兰德试着用科学解释鲸鱼的行为，他认为鲸鱼是在通过运动来缓解肌肉的紧张，正好赶上志愿者们也在那里。但是詹姆斯他们却不这么认为，要知道那条鲸鱼围着他们游了足足有10分钟。他们都感到这是他们生命中最美妙的时光。
　　经历过很多次营救行动的提姆说：“在军队的26年里，我参加过各种各样高危营救行动，但没有一次能够代替它在我心中的分量。”
　　[译自国外英文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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