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行蓝水，中国要走自己的路 　　　　　　　　　　　──实现跨越航母的中国海军大发展

　　　　　　　　　　　　－黄光锐－

　　２００６年岁末之际，胡锦涛于１２月２７日接见中国海军高级军官时指出： 中国是一个海洋大国，在捍卫国家主权和安全，维护我国海洋权益中，海军的地位 重要，使命光荣，并提出了“努力锻造一支与履行新世纪新阶段我军历史使命要求 相适应的强大的人民海军”的战略目标。国际媒体评论，中国国家主席如此高调的 接见海军军官团队并提出了针对性很强的要求，从政治上为中国海军的大发展奠定 了基础。

　　去年神舟六号成功飞行之后，笔者曾写道“在大航天的时代，我们同样需要大 航海”。现在，这一论点已经从政治高度上得到了确认。下一步的需要就是论证以 什么样的方式来建立中国的大航海，锻造一支强大的中国海军。而恰恰在这个领域 ，中国的公众舆论长期被“航母迷思”所误导。笔者在此呼吁：渐行蓝水，中国要 走自己的路。实现跨越航母的海上力量大发展，并彻底终结二战以来弥漫的航母神 话，是历史赋予中国海军的重任。

　　“料敌致胜，计险扼远近，上将之道也”

　　１９４１年１２月，日本帝国海军的舰载航空兵在珍珠港事件中一举击沉四艘 美国战列舰，两天后日本陆基航空兵又在南中国海炸沉英国远东舰队旗舰“威尔士 亲王”号。血的教训之下，美国下决心建造二十七艘埃赛克斯级航空母舰。美日航 母在中途岛、所罗门、圣克鲁斯、塔拉瓦等地的殊死拼杀构成了太平洋战争的主旋 律。１９４４年６月马里亚纳大海战中十五艘美国航空母舰对阵九艘日本航空母舰 ，上千架舰载机蔚为壮观的“火鸡大扑杀”把航母对决推上了海军史空前绝后的顶 峰。当尼米兹将军麾下的十九艘轻重航空母舰浩浩荡荡杀奔菲律宾时，航母在美国 海军的统治地位已然确立。二战之后，美国海军一直坚持以航空母舰为核心，航母 神话也就在许多唯美国是瞻的“爱国者”心目中长盛不衰，仿佛中国只要有几艘航 母，就不会再“遭欺负受气”了。

　　然而，航空母舰在二战中的表现是否真的就那样出色？诚然，在太平洋战场上 航母对战列舰取得了一边倒的胜利，最典型的例子就是美军舰载机联队以３８６架 次轮番攻击炸沉了日本的“大和”号战列舰。然而，在地球另一侧的大西洋战场上 ，航母却实在是表现不佳。

　　英国皇家海军虽然也有“卓越”号奇袭塔兰托和“皇家方舟”号重创“俾斯麦 ”号的记录，但其主要战绩还是由水面战舰取得的。“乔治五世”号、“约克公爵 ”号、“声望”号、“罗德尼”号等战列舰在歼灭“俾斯麦”号、“斯佩海军上将 ”号和“沙恩霍斯特”号的战斗中立下殊勋，并在诺曼底战役中以威力巨大的舰炮 有力支援了登陆部队。相比而言，奇袭塔兰托更大程度上是出其不意，而且意大利 海军本来就战力不强；“皇家方舟”号的鱼雷机命中“俾斯麦”号舰舵的那枚鱼雷 也多少有误打误撞的味道，而且最后的战斗还是由战列舰来解决的。至于兰开斯特 重轰炸机炸沉“提尔比兹”号是皇家空军的战果，和航母毫无关系。

　　而在自身的损失上，英国海军尽管有“胡德”号、“威尔士亲王”号和“皇家 豫树”号沉没，但战列舰主力还是得以生存下来，而航母的损失却惨重得多。开战 方才半月，德国潜艇就在苏格兰外海道击沉了“勇敢”号航空母舰，舰上五百多名 官兵和三十架飞机与航母同葬于水底。此前不久，“皇家方舟”号也险遭暗算，只 因德军鱼雷引信失灵才幸免于难。但该舰终于１９４１年在地中海被德潜艇鱼雷炸 毁（而且是仅中一枚鱼雷就沉没了）。此后不久“卓越”号遭德军俯冲轰炸机重创 ，所幸损管有力才在空军掩护下撤退，但所载飞机几乎全部损失。而最值得一提却 最不为人知的是“光荣”号航空母舰于１９４０年６月８日从挪威返航时和德军“ 沙恩霍斯特”号和“格奈森诺”号两艘战列巡洋舰相遇，德舰一顿炮火，把它打成 了一堆漂浮在海面上的废铁。

　　美日与英德在太平洋和大西洋上的海战显示出航空母舰和战列舰各有所长，但 由于太平洋战场的海战名声更大一些，更重要的是二战之后美国海军独步全球，其 实力甚至“比其他各国海军的总和还远为强大”，产生延续几十年的航母神话也就 是很正常的事了。其实，对比一下太平洋和大西洋上的情况就能看出，当年航母在 太平洋战场大占上风，更大程度上是出于特殊的客观原因；而在这些特殊的客观原 因并不具备的大西洋上，航母的表现自然就差强人意了。

　　二战时期的战列舰依靠的是舰炮攻击，其作战距离在一两万米左右；潜艇的鱼 雷攻击就更是在目视距离之内；而航母的舰载机却可以从二百海里外发动攻击。“ 长臂”因此成为二战时期航母最大的优势。在辽阔的太平洋上，快速航空母舰部队 随时可以接近敌方水面舰队和陆上基地，侦察机一确定敌情就发动打了就跑的舰载 机攻击。等到被鱼雷炸弹砸得晕头转向的水面战舰反应过来，要想让自己的舰炮够 得着航母已是勉为其难：原本就有一二百海里的距离，航母的速度又相当快，只能 依靠目视和近距雷达搜索目标的水面战舰还不等追上航母就已经燃油耗尽不得不返 航。因此，“长臂”是太平洋战争航母统治地位的根源，而战场摆在大洋则是前提 条件。相比之下，当年英德海军较量的主战场摆在狭窄的北海、北冰洋和北大西洋 ，尤其是各海洋之间的几大海峡通道上。在这样的近岸狭窄海域，水面战舰可以迅 速进入舰炮射程，航母却不能不对战列舰和岸基航空兵提心吊胆。因此英军对航母 的使用只能局限在对敌方战舰进行压制性、破坏性和骚扰性的攻击，真正解决战斗 还是得靠战列舰或重型轰炸机。德国海军令人望而生畏的“俾斯麦”号和“提尔比 兹”号对皇家海军构成极大的压力；而日本海军装备十八英寸巨炮的“大和”号和 “武藏”号却从未有过像样的表演机会。此乃地理环境使然，非战之过也。

　　以航母为核心不是中国海军正确的发展方向

　　今天，巡航导弹的迅速发展彻底改写了水面战舰和潜艇只能在目视距离发动攻 击的局面，依靠舰载机的目视搜索来发现敌情更是早已成为历史。庞大的航母战斗 群在侦察卫星、远程雷达和水声收集的监视下一览无余，根本没有什么隐蔽性可言 。在“能看得到，就能打得到”的精确制导时代，航母的生存能力面临前所未有的 挑战。如果说在一望无际的大洋上，航母战斗群尚可发挥其综合战力的话，到了靠 近大陆与岛链的边缘海，航母战斗群不过是个空基海基岸基导弹理想的齐射靶标而 已。

　　“夫地形者，兵之助也。料敌致胜，计险扼远近，上将之道也”。如果是要在 大洋上进行对决，那么搞航母战斗群至少还值得考虑。然而中国直接面对的海洋并 不是大洋，而是被岛链从大洋中分隔出来的边缘海。在地缘大势上，第一岛链北端 的日本列岛和西北东南走向的朝鲜半岛夹对马海峡，遮挡着由黄海北出太平洋的海 路；东海外沿由大耦海峡自东北向西南绵延千里的琉球群岛，历史上一直为中国的 属国，但目下却是日本的“冲绳县”；而南方由吕宋岛、民都洛岛、棉兰老岛等组 成的菲律宾群岛又阻挡着从南海东出太平洋的海路；至于印尼马来半岛和新加坡那 边已是去印度洋的海路，不能算在太平洋方向了。如此地理环境，用一句话概括就 是：中国东方和南方的边缘海本身虽然宽阔，然而四周出口却是极少。值得一提的 是，当年秦赵长平大战正是在类似的地理环境下进行的：“赵军被困的这片山川， 便在长平关以南，在老马岭以东，在丹水以西，在蒙骜营垒以北，方圆数十里的有 山有水有平地的上党腹地。。。若有几支大军封死隘口出路，除了吃掉敌军战而胜 之，纵是大军数十万也插翅难逃！”（摘自孙浩晖先生巨著《大秦帝国》）“战不 算地”乃是赵括葬送五十万人马的主因；而众多朋友竟也不知“因地而战”之理就 闭门造车书卷谈兵，可无惧焉？

　　地理形势决定了在控制台湾之前，中国海军就是拥有了航空母舰也难以突破对 方优势兵力的集中围堵。如出琉球水道，则势必遭到来自日本和台湾方向的两面夹 击，航母还未进入西太平洋便已遭到毁灭性打击；若是出巴士巴林塘水道，对手也 可轻车熟路的组织兵力从台湾与菲律宾方向两面截击；如果向南方去马六甲海峡， 编队更是完全脱离本土陆基航空兵的支援。相比航母作战经验极其丰富的美国海军 ，中国的航母编队是一支仓促无训的新军。一旦孤立前出，如何能有战力与美军的 庞大舰队正面搏杀？又如何能突破被美日严密封锁的狭窄水道？这一方略，显然是 赵括一流的信口开河，断不可行！

　　打造突破岛链封锁的三大利器

　　明确了中国海军面临的核心任务是围绕西太平洋第一岛链的封锁与反封锁作战 ，也就认清了航母编队对中国海军是昂贵却无用的鸡肋。发烧友们每每只看到航母 的威力与风光，却忽视了海上巨无霸脆弱的一面。美式航空母舰需要配备大功率弹 射器和拦阻索，并需三十节以上的航速才能保证飞机的起落，其复杂的弹射、拦阻 、高速推进、舰载机维护、航空管制和油料弹药补给等等系统只要有一个不工作， 整个舰队就会由于核心战力丧失而陷入困境。在狭窄的海峡通道，潜艇、陆基航空 兵和水面战舰的生存能力都强于航母，这对于主力装备数量有限的中国海军尤为重 要。去年，笔者曾写道“航天给航海的一个重要启示就是中国要走自己的路。上天 不一定就是航天飞机，下海也不一定就是航空母舰……在高精尖的航天领域，中国 人能有自己的独到之处，那么在产业规模庞大得多的航海领域，中国更是应该结合 自己的实际需要，以全新的方式走向大洋”。“美国有航母，我们也要有航母”的 迷思到了该终结的时候了。

　　那么，中国海军应该用什么来突破岛链封锁，实现走向大洋呢？在笔者看来， 最理想的战略是发展三大利器：新式核潜艇、超高速远程轰炸机和配备远程超音速 巡航导弹的大型水面战舰。这三大利器在近期是解决台湾问题实现祖国统一的军事 保证，在长期则是中国海军组建公海舰队的核心力量。

　　在岛链对决中，我方最大的海上威胁来自对方的潜艇，而并非对方的航母编队 ，而这正是中国海军可以通过跨越式发展在边缘海特殊的环境下赢得非对称优势的 地方。台湾以北的东中国海是长江黄河带来的泥沙多年沉积生成的大陆架，其面积 广大但海水深度却很浅。这样的海域非常便于吨位尺寸相对较小的潜艇活动，而大 型潜艇却容易被声呐发现。因此，在这一海域的主要潜在对手是日本的“春潮”、 “亲潮”、“夕潮”等常规潜艇，而不是排水量高达八九千吨的美国“弗吉尼亚” 级核潜艇；而台湾另一侧的南中国海是最深处近六千米的深海盆，更适合“弗吉尼 亚”级这样的大型核潜艇活动。但美国太平洋舰队一共只有二十多艘核潜艇，却要 在超过半个地球的广大海域里维护美国无限的国家安全利益，能分配到这里的资源 必然十分有限。总而言之，中国海军面对的是一群数量众多、吨位两千多吨的常规 潜艇和一批数量有限、吨位超过八千吨的核潜艇，而且水下对抗不在大洋，而是在 东亚大陆周边的浅海与海盆。

　　从防御的角度出发，东中国海毗邻上海、浙江、江苏、山东直至京津和辽宁， 其水下主导权直接关系到我国经济与政治中心的安全。然而目前对于进入这一海域 的潜艇我军缺乏可靠的探测手段。对此，笔者主张充份利用东中国海平均水深不超 过二百米且海底平缓的有利条件，在大陆架上部署阵列式听潜器。该系统一旦到位 ，就可把东海黄海分成一个个方块，因此此举我们可以称之为网格化。有了这张网 格，就能全时监控这一带海域的水声信号，并以此为依据随时向网格内的任何一个 坐标出击。为此，需要建立配套的快速反潜力量，包括部署在浙江、山东等地的陆 基反潜巡逻机和直接部署在海上的水上飞机，还有反潜型驱逐舰护卫舰及其搭载的 反潜直升机。这些海空一体的反潜力量应在战斗机的掩护下组成重兵集团，向敢于 进犯的任何水下力量展开拉网式清剿。

　　从进攻的角度出发，笔者认为关键是拥有一支能在对方的陆基航空兵作战半径 之外进行大纵深远洋作战的潜艇部队。为保障远洋作战所需的航程并确保中途不必 浮出水面，潜艇应该是核动力的；但现有的压水堆核潜艇难以避免的三大噪声源（ 一回路主泵、减速齿轮箱和大尺寸艇体水声）从根本上限制了其低噪声性能。而采 用没有工作流体和轮机，通过热电子发射直接把原子能转化为电能的热离子核反应 堆能够大幅度降低潜艇的内生噪音，并通过核潜艇的小型化使其艇体水声降低到常 规潜艇的等级。但由于热离子堆难以提供大功率，导致单凭热离子堆航速不上去， 这也是迄今为止热离子堆核潜艇尚未问世的主要原因。然则，中国海军并不需要象 美国海军那样强调全球巡航能力，因此也就不必片面坚持潜艇的全核动力。笔者认 为，中国海军可以借鉴前苏联“基洛夫”级大型巡洋舰的经验，采用追加常规动力 的方式提高核动力舰艇的性能〔１〕。具体而言，就是为热离子堆核潜艇配置燃料 电池作为第二动力─低速航行时使用核动力，发挥核潜艇无限水下航程的优势；需 要高航速时则启动燃料电池组向推进系统平行供电。由于热离子堆和燃料电池均不 需通过机械活动部件实现功率输出，这种核常动力有机结合的新式核潜艇完全可以 获得与美国最先进的“海狼”级核潜艇相当的战术机动航速〔２〕，而成本却要低 得多，可以大批建造，从而形成“以狼群治孤狼”的中国版“海狼战略”。

　　这里要说的是，反潜潜艇的使命是占领水下。控制了水下主导权之后，就可以 把装备巡航导弹和弹道导弹的大型核潜艇拉出去，执行威慑对方航母编队和本土的 战略战术任务，也可以随时实施大纵深海上封锁破交作战。使用热离子堆与燃料电 池组合动力的新式核潜艇可对常规潜艇和压水堆核潜艇形成航速、噪声、艇体尺寸 、空气依赖性、远洋自持力等重要指标上的非对称优势，特别适合在情况复杂的东 中国海、南中国海和第一第二岛链之间的西太平洋活动。这是未来中国海军的先锋 和奇兵。

　　为中国海军准备的第二大利器就是地地道道的航母克星：超高速空天飞机。在 本质上，航母是固定翼舰载机的海上活动平台，起降能力限制了航母的控制范围不 可能超过高度两万多米半径数百公里的半球区域。近年来，美国已着手开发飞行速 度６马赫以上，飞行高度接近１００公里的超高速空天飞机。这种新式装备一旦投 入战场，就必定成为航母的克星：凭借侦察卫星和载人航天器的引导，超高速空天 飞机随时可能飞临航母编队上空进行打了就跑的精确突击；航母却没有任何办法进 行反击或规避，简直是只能坐以待毙！这里值得强调的是，由于中国缺乏大量的海 外前置军事基地，能从本土出发在２到３小时内打击全球任何地点的超高速空天飞 机对中国具有非凡的战略意义，并且具备超一流的费效比：只要有３０架这样的“ 空天轰炸机”部署在中国的腹地，就意味着中国国防部能在３小时内对北美或东欧 实施可控核打击，能在２小时内攻击位于西亚的“东突”恐怖组织营地，能在１个 半小时内支援远在西印度洋或南太平洋的公海舰队。因此，与超高速空天飞机相关 的研发工作值得国家最高安全当局给予持续的关注。

　　最后，对于中国海军，装备远程超音速巡航导弹、远程防空导弹、大功率舰载 雷达与水声探测系统以及新式复合装甲的大型水面战舰能起到比航母更大的作用。 前面已经讲过，中国海军面临的边缘海地理环境更象当年英德海军的战场，但不同 的是这一次大陆方面占据着地理优势：在英德对抗中，由于英格兰岛正对着从日德 兰进入北海的出口，遮挡着德国海军进入大洋的通道，皇家海军可以从容的把对手 锁于港内。即便如此，一旦德国海军得以部署到外线，同样能对英国构成巨大的压 力。“提尔比兹”号从挪威一次短暂的出航就毁灭了盟军的一支船队，以至北冰洋 航线上流传着“谁看到‘北方的孤独女王’谁就会下地狱”的说法。而在东亚，中 国拥有远达南中国海的数千公里海岸线，俯瞰着从日本列岛到新加坡漫长的海上交 通线。由于远程超音速巡航导弹即使对超级大国也是难以防御的武器，只要中国海 军把几艘大型战舰部署到南方海域，仅仅依靠舰队的存在就足以给潜在敌手以极大 的威慑，而且这些水面战舰的活动范围完全可以安排在己方陆基战斗机的作战半径 之内。如果有一天，中国的国家利益需要把大型水面战舰开到远洋作战，中国才应 考虑建造自己的航空母舰。但即便到那时，航母的使命也是为舰队提供空中巡逻和 外围反潜，掩护承担进攻性任务的其他兵种。换言之，未来即使中国建造航母，也 是为了提高远洋舰队的防御能力，作为舰队核心的支援保护力量，而不是舰队核心 本身。

　　如果用古代兵法来类比一下的话，可以说新式核潜艇相当于轻骑兵，超高速空 天飞机相当于强弩硬弓，大型水面战舰相当于重甲步兵，航母及其舰载机类似于军 队在远离本土城防时修筑的营垒工事，而陆基航空兵、岸防部队和水下的“网格” 就是本土的坚固城池了。

　　注：

　　〔１〕“基洛夫”级大型巡洋舰采用了独具匠心的核反应堆加燃油过热器的动 力配置，航速２４节以下时使用核动力，高速航行时点燃过热器提高主机效率，从 而仅用２台反应堆即达到３３节的最高航速，而使用全核动力则需要至少４台反应 堆。

　　〔２〕战术机动航速：指潜艇保持噪声与海洋背景噪音处于同等级的最高航速 ，也就是潜艇保持隐蔽性的航速上限。“海狼”级核潜艇通过采用电动力推进、主 被动消声降噪等多项先进技术而取得高达２０节的战术机动航速，大大高于此前压 水堆核潜艇１０节的战术机动航速，但由于价格极其昂贵而仅建造了３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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