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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来点笑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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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3-20 |
生活,来点笑料 □万家兴
我忽然发觉生活中出了大问题,而这个问题竟然是 —— 好无聊啊! 年轻时候痴等女友三小时的激情,已经燃烧光了。期待中的七年之痒,又“邮差总是按错铃”,错按到别家去啦。每天日出日落,上班下班,饿了便吃,困了就睡,真是无聊。 经过一番思索,我发现错不在我,而是我的生活中少了一件什么东西。但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也说不上来,只知道它确实存在。 于是,我去请教一位前辈。“前辈,以您一生所见,有什么可以使生活不无聊的方法?” “你别心急,老弟,笑得少,自然无聊就多……” 这番话,仿若一声春雷,使我顿悟到,生活中,果然少了一些东西!这东西就是笑话和笑声。 难怪日子这么无聊,笑声不见了嘛!生活被包装得太严肃,我们急需一些专业笑匠,制造一点笑料,编些笑话,引起一些笑声。 现代人追求速食、速效,追求“一机三用”、“活鱼三吃”。笑话正好具有这种特色——速笑、速效、多功能。更妙的是,它完全不需要真材实料,人人都有凭空虚构的发明潜力。但是,很不幸,它竟然未受现代人赏识,真是不无遗憾。医生说它能健胃整肠治便秘,公关主任说它能化解紧张,改善人际关系。据我所知,它还曾救过一个人,免于被“刮一层皮”呢! 我有一位朋友,绰号“老皮”,有一次居然没去参加公司重要的晚宴。第二天总经理余怒未消,召来老皮问道:“昨晚为何爽约?” “老总,您别生气。”老皮慢条斯理地搬出救命绝活,“让我先说个笑话,再告诉您原因。” 老皮的笑话是这样的: 从前有位皇帝很怕太太。有一天他想测试一下朝中文武百官到底有谁不怕太太,于是对殿前文武百官说:“怕太太的,站到我右手边,不怕太太的,站到我左手边。” 一阵骚动之后,只见右边黑压压一片满朝文武;左边,就只剩一位九品小官。皇帝对这位小官说:“还好,朝中至少还有一位不怕太太的。”那位小官急忙回答:“今天出门上朝的时候,我太太曾对我说:‘人多的地方不要去!’” 老皮话锋一转,“昨天你们人太多,所以我没去。” 总经理听了哈哈大笑:“算你老婆救了你。” 老皮这个笑话,使他免挨一顿刮,也使他因此声名鹊起,赢得PTT先生(怕太太),昵称“皮”先生的封号。 让人发笑之后,还记得住内容的笑话,据统计,八成是荤的。荤笑话有色有味,就像卤菜豆干花生米一样,是喝酒聊天必备的“佐料”。全荤的笑话,辛辣够味,但不宜见诸文字,半荤的,则需要一点点想象力。以下就介绍一个半荤半素半虚构的笑话,不但可测验一下想象力,还可启发日后“修理”人的灵感。 话说宋朝有位爱说笑话的大文豪,名叫苏东坡。他有位爱说笑,也爱作弄人的朋友,是个和尚。有天和尚在苏家,正巧遇到新婚不久回娘家省亲的苏小妹,即顺便开了一个小玩笑问道:“洞房花烛夜的滋味如何啊?” 苏妹子羞于回答,便说:“这怎能说嘛,我还是写下来,明日叫哥哥交给你吧。” 第二天,苏公子对和尚说:“我老妹已把答案写好,咱们去看吧。” 两人走啊走,走到一座大铜钟下,苏公子说:“就在上面,你自己去看吧。” 秃头和尚仰望大钟,看不清楚,于是借来木梯,一阶一阶地爬上去,仿若长蛇进洞,半个身体已进入大钟之后,赫然发现钟顶贴了一张字条,上面写着“如此这般”。 平日爱作弄人的和尚此时恍然大悟 —— 自己被苏家兄妹联手小小地修理了一番。 爱说笑话的人,通常也具有反败为胜的机会。我有位朋友就靠着一个笑话而“败部复活”。 他的公司经理出缺,他自认是表现优异的资深职员,于是“一心以为鸿鹄之将至”,以为不久即可“更上一层楼”,没料到最后竟由一位“黑马”出任经理。这位仁兄失望之余,到老板办公室推销了一个笑话: 一位主妇从室内看见一名乞丐趴在前院草坪上吃草,妇人好奇地走出户外,问他为什么,乞丐说:“我很饿。”妇人说:“请跟我来。” 乞丐随着妇人穿过客厅,进入厨房,闻到红烧蹄膀的香味,心中暗喜。正要开口感谢仁慈的妇人赏他一顿饱餐,只见妇人推开厨房的后门,指着后院的草地说:“这里的草更长。” 老板笑了起来。他是个阅历丰富的人,听出了这笑话的弦外之音 —— 期望落空的滋味。不久,这位仁兄就外放当分公司经理了。那位老兄很幸运,有说笑话的绝活,而且更幸运的是,遇到了会听笑话的老板,终能绝地反攻,扭转乾坤。 最近几年百货价格上涨,惟独公务员身价下跌。每次老同学聚餐,我这公务员就成了他们调侃的对象。 “万呆,最近忙吗?” “忙啊,都是为了你们老百姓嘛!” “嘿,少来官腔官调,你们公务员,吹冷气,看报纸,不动大脑,养得白白净净。我最近看到一篇医学报告,有关你们公务员的,要不要听?” “报告”是这样的: 美国某医学中心最近成功掌握了脑细胞移植技术,实验室里存有来自各行各业的人的脑细胞,任何人要换个新脑,都可向实验室申请。每份脑细胞价格如下:诺贝尔奖得主 —— 八千美元;科学家 —— 五千美元;建筑师——四千美元;艺术家 —— 三千美元;教师 —— 两千美元…… 我忍不住打个岔:“搞了半天,公务员多少?” “嘿,公务员身价不同,你猜!” “一千美元?” “错啦,加一个零—— 一万!” “什么?比诺贝尔奖得主还贵?” “老哥,这你就有所不知啦,这么贵是有道理的。”这位同学一本正经地说,“因为实验室发现,所有来自公务员的脑细胞都是,嘿嘿,全新的,还没用过!” 桌上那些市侩和刁民,笑得人仰马翻。这几年,公务员流行一个服务项目——让人消遣。民意代表消遣大号人物,市井小民则挑小号的。大号小号,统统对号入座,“排排坐,吃果果,大家笑呵呵”。 说句老实话,能让现职“老百姓”的老同学消遣一下,还真舒服哩。时下“民意”流行让公务员扮演这种角色,能够扮演好“被消遣症候群”的吃重角色,与“民意”结合在一起,未尝没有一丝成就感哩! 日子果然无聊。竟然沦落到需要“被人消遣”才能感到有成就感的地步。你说无聊不?从前那种瓜架豆棚下,闲对风月的日子已经不会再有了。从前在路边摊上吃阳春面,“老板,来碗泡菜”,就感到很满足,很幸福;现在的日子似乎只有大把大把地抓钞票,大把大把地花钞票,才能有痛快的感觉。大把钞票在酒廊买醉,在花街买春,在申请执照上买橡皮图章,人们似乎已无聊到用钱来买一切东西 ——怪得很,还似乎统统买得到。 幸好,这一切买卖之间,还有那么一两件是比较高格调的。前几天在一家东区的餐厅,看见一位顾客吃牛肉面,点的不是“老板,来碗泡菜”,而是: “老板,来碗笑料——荤一点的!”听这家伙口气,猜想他也是“有钱万事通”的信徒,不过,我发现他不像一般人那么面目可憎,因为他点的小菜和我一样,都是 “笑料”。 (选自台湾《幽默大师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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