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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明白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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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5-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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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明白人 □马立诚
题目上所说的三个明白人,不具有统计学意义,只就本人目力所及,带有举例性质。 首位冯小刚。不是谈《夜宴》,而是介绍不久前他发表在《南方周末》的一篇答记者问。在这篇访谈中,他说他的一个朋友在街上遇到一个要跳楼的人,大伙围在楼下看热闹,等了半天不跳。一个看客不耐烦了,说道:怎么还不跳?瞎耽误工夫!一个外国人加进来看热闹,也说了类似的话。结果大伙把这个老外打了一顿。不许老外说,只许国人说。冯小刚评论道,这种现象全世界都没有,很是可怕。这里的“可怕”两个字很有分量。说明冯小刚对这种现象不但不以为然,而且相当忧虑。他从中看出国民心理有一种扭曲的东西,这种东西并不利于中国的健康发展。冯小刚能把这个话讲出来,很不容易,表明了他的良知。 再一位是近来常在媒介上发表文章的薛涌。他在2006年12月11日出版的《中国新闻周刊》上发表了一篇评论《不要拿人的肤色说事》。文中说,国内媒介大肆渲染钢琴家郎朗说的这样一句话:我要用我的音乐,我的黄色皮肤告诉人们,中国是出色的,中国人是出色的。薛涌说,读到这些东西,心里奇怪。郎朗的报道英文媒体也有,但很难看到这么粗俗的。这些话说出去,在世界上对他的形象有很大伤害。谈一个钢琴家要谈他的演奏,不要谈他的肤色。钢琴虽然是西方文化的产物,但如今已是人类的共同财富。钢琴弹得好,只能证明你的天赋,证明人类文明的伟大,并不能证明你的国家、你的人种有多么出色。在郎朗之前,就有日本、韩国的音乐家在西方大红大紫,该怎么说呢?况且,郎朗的演奏在感染力方面也还存在不足,需要继续努力。薛涌说:听过Vladimir Horowitz等人的钢琴演奏,有一种“夕死可矣”的感觉。而郎朗的演奏“从来没有能像上面几位这么打动我”。薛涌这个评论,出自一片为国的苦心,不知你以为然否。 第三位是小说家徐星。他在2006年9月1日出版的《新京报》上说,他平时经常翻阅的书是清末出版的一套《筹办夷务始末》。这是一些清朝官员写给皇上的奏折,里面有一些很奇怪的描写。这让我们想起了一些清朝官员说外国人因为没有膝盖所以不能下跪之类的话。徐星说:“书中很多描写西方的看法都很荒诞,看着就觉得好笑。”徐星还说,之所以喜欢这套书,是因为“这种误会直到今天也还继续着”,“对西方的生活方式观念上的误解,跟大清国无异。”我读了徐星这段话之后,感到他的幽默太辛辣了。是否辣到了你? 前几天,十位博士呼吁抵制圣诞节的公开信,大概又让徐星“幽默”了一回。博士们的信里说:“在大部分国人对西方文化一无所知的情况下”—— 这是不是太过分了?众所周知,不仅柏油马路、单元楼房、火车飞机、钢琴电脑这些文化的物质形式是西方传进来的,达·芬奇的绘画,马克思的书,贝多芬的音乐,《巴黎圣母院》及进口大片等等,不也都是西方的么?怎么能说大部分国人对西方文化“一无所知”呢?我猜徐星看了这封信,大概又要想到大清国了。 另外,截至2006年12月,我国已经在50多个国家建立了130多家孔子学院,势头还在发展中。没听说哪个国家有博士群体站出来发表公开信,提议抵制的。怎么回事?是这些国家的博士不爱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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