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首页 电影音乐 影视评论 两部电影之间的战争与和平
|
两部电影之间的战争与和平 |
|
|
|
2007-06-15 |
|
两部电影之间的战争与和平
·简杨·
一
在当代电影史上,前苏联和美意等国曾经进行过一次“战争”。这场“战 争”的规模不仅庞大,波及了几十万人,而且漫长,延续了十多年,还投入巨 大,耗去了上亿元。起因却非常简单,源自于一些电影界人士对同一部文学巨著 的热爱。这部文学巨著,就是十九世纪俄国著名作家列夫·托尔斯泰的《战争与 和平》,而那两个见证就是小说的两个电影版本。从美国派拉蒙版的问世到苏联 版的拍摄成功,时间经历了十一年,和苏美两国冷战高峰时期正好吻合。今天, 当我们重新回忆起这两部电影的拍摄经过时,还是可以从中嗅到冷战的硝烟。
《战争与和平》以1805-1820间的俄国的城市和乡村为背景,反映了当时的 一系列重大历史事件。它结构恢宏,跨度漫长,体现了作者卓越的写作技巧和深 邃的思想境界。全书透露着一种对人类共同情感的关注,表现了人们无论是在战 争还是和平期间,都对生活有着一种永恒的渴望。小说塑造了以娜塔莎、安德烈 和皮埃尔为代表的五百多位的虚构或历史人物,反映了俄罗斯精神的厚重和深 沉。1805年的欧洲争夺战,1812年的俄国卫国战争,决定俄法命运的博罗季诺会 战和拿破仑的莫斯科撤退等历史事件,影响着人物的性格、关系和发展。作者将 战争与和平这两大主题融入在人物生活的各个方面,如出生、成长、恋爱、结 友、社交、婚姻、挣扎、困惑超越、死亡等,体现了生命从开始到结束、从犹疑 到坚定、从探索到执着、从天真到成熟、从痛苦到平静的必由过程。
托尔斯泰对人类的永恒精神充满了深切关注,在书中探讨了国家的出路、宗 教的影响以及道德对历史的推动。《战争与和平》是托尔斯泰用自己的政治观、 宗教观和历史观建构起来的一座辉煌的大厦,是一部超越国度和时代的经典。
将这样一部巨著推上银幕,也自然就成了一些电影界人士的愿望。但改编一 部经典总会面临很多挑战,因为人们对它早已十分熟悉。具体到托尔斯泰的《战 争与和平》,其主要情节和人物几百年来早已深入人心,难度也就更大。
二
首先需要说明的是,早在1916年托尔斯泰去世六年之后,俄国就已将《战争 与和平》改编并搬上过银幕。但目前这本巨著最为流行的电影改编,是1956年的 派拉蒙版和1967年的苏联版。
两部电影卷入了“战争”,起因还需从奥黛丽·赫本讲起。在拍完《罗马假 日》等一系列影片后,赫本成了许多导演喜爱的女主角人选。五十年代中期,意 大利制片人Carlo Ponti和Dino de Laurenced想把《战争与和平》搬上银幕,他 们想到了让好莱坞的金·维多执导,赫本主演。为了确保赫本加入影片的拍摄, 他们很聪明地将她当时的丈夫梅尔·法瑞尔(Mel Ferrer)首先签约,把安德烈王 子的角色许给了他。派拉蒙制片厂对拍摄《战争与和平》十分支持,第一次与欧 洲影人合作,对影片投入了巨资。
这部电影阵容强大,集中了好莱坞和意大利等国最优秀的演员和创作人员。 它的导演是金·维多,主要演员是奥黛丽·赫本,亨利·方达,梅尔·法瑞尔。 尽管如此,它却并不成功。
不成功的原因有几个。一是编导的创作观和原作的精神有很大的差异。金· 维多是好莱坞著名的导演,曾参加过《飘》的拍摄,导演过《太阳浴血记》等经 典,擅于表现男女之间的冲突和激情。派拉蒙对他寄予了很大的希望,希望他能 将《战争与和平》拍成象《飘》那样的杰作。但不幸的是,维多导演的《战争与 和平》却过于简单,只树立起托尔斯泰小说的框架,却丢失了它的灵魂。对于这 部电影,派拉蒙的广告是这样说的,“一部伟大的罗曼司”,“娜塔莎挣扎在三 个男人中间”。在谈到自己对电影的理解时,金·维多曾说,“对一个电影制作 者来说,他的最高目标是让人欢乐、震惊、感动、着迷──只有在次要的意义上 才是教化,我们不必为自己对材料的处理,我们所谓的程式,我们的‘过度’, 我们的简单而道歉──只要我们的基本责任和动机是为观众提供激动的和惬意的 娱乐。”这种观点虽然没有过错,但和托尔斯泰在小说里追求的一切却是冲突 的。
二是对主要演员的选择不当。先说赫本。她尽管气质独特,十分美丽,但和 娜塔莎却有着不小的距离。首先,她对人物的表现过于简单。这当然不是因为她 演技平庸,而是因为她对俄国精神的理解有限。娜塔莎热情纯洁,充满生命的活 力,既象春天最早返青的草般清新,又象冬天风雪中的橡树一样坚强,但赫本的 外形过于纤柔,气质过于细腻。其次,年龄差异过大。赫本出演这部电影时已经 二十七岁,而娜塔莎在小说中第一次出现时才十三岁。“小姑娘长着一双黑眼 睛,一张大嘴巴,相貌不漂亮,但很活泼。她跑得太快,身穿一条钩花裤子,一 双小脚上穿着没有鞋带的矮靿皮靴。说她是孩子已经不是孩子,说她是女郎还不 是女郎,她正值这个美妙的年华。”到战争结束时,娜塔莎才二十多岁,但生活 的一系列变故使得她从外表到内心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赫本最为失败的地方, 就是没有表现出在时光流逝中人物渐进的变化。最后,编导用好莱坞的套路去塑 造娜塔莎。电影一开始,赫本就和方达高谈阔论:“如果我是个男人,我也会去 打仗,骑着黑马,挥舞长剑……”“太不公平了,只有男人才能做那些有趣的 事……”她熟练地驾驭着话题,完全没有书中娜塔莎的纯朴和天然。
再看两位男主角。法瑞尔如果不是因为赫本,几乎没有出演安德烈王子的可 能。他头发稀疏,眼窝深陷,身材瘦高。而在书中,安德烈因为对沉滞无聊的生 活十分厌倦蔑视,表情总是傲慢冷淡。托尔斯泰写道,他“个子不大,是一个非 常漂亮的青年,眉清目秀,面部略嫌消瘦”,目光“困倦而苦闷”,脚步“徐缓 而匀整”。另一位男主人公方达,一直以扮演美国普通人见长。在听说自己被选 为扮演皮埃尔一角时,方达已经五十岁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他很 聪明,没有把真实想法说出来,因为角色的诱惑力太大了。在排演中,因为导演 班子要把《战争与和平》拍成罗曼司,而方达对角色有着自己的理解,双方常常 冲突。最著名的例子就是那副无边眼镜。在小说中,眼镜几乎成了皮埃尔的一个 外形特点。方达坚持要把眼镜戴上,但常被阻止。所以在电影中,皮埃尔就成了 一个经常不戴眼镜的人。方达对皮埃尔这个角色从来没有感到过自信,在表演时 也常显得力不从心。皮埃尔在小说里是这样的,块头不小,头发剪得很短,戴着 一副眼镜,“笨手笨脚,长得非常肥胖,身材比普通人高,肩宽背厚,一双发红 的手又粗又壮。”皮埃尔羞涩善良,但常常出人意外,言谈中迸发着激情,是一 个有着丰富内心世界的人。而方达与这样一个形象相比,无疑有很大的距离。
第三个原因是主要人物和大事件之间的联系十分薄弱。在谈到这部电影时, 人们常会说起有些场面是多么壮观。确实,象博诺季诺会战,拿破仑进入莫斯 科,法军的溃退等,每个场景都很宏大,再现了托尔斯泰笔下的历史画面,是影 片中最闪光的地方。但不幸的是,它们和主要人物之间的衔接非常薄弱,让观众 无法看到历史事件对人物性格的影响,人物和事件象走在两条互不相干的道路 上。
正是由于这些原因,这个电影在第29届奥斯卡上只获得三项提名:最佳导 演,最佳摄影,最佳服装设计。
三
派拉蒙版的《战争与和平》一经面世,就不能不触动苏联人的神经。
几乎就在派拉蒙版完成的那一年,苏联人就开始悄悄准备了。从表面上看, 他们只有一个使命。导演谢尔盖·邦达尔丘克说,“我们给自己制订的主要和唯 一的目标,是在银幕上尽可能完整准确地再现托尔斯泰。我们要用现代的电影手 段再现托尔斯泰的思想、感情、哲学和理想。”但实际上,《战争与和平》的拍 摄还有另一个意图,就是要将好莱坞的电影比下去。
从1963年开始,苏联人用了五年的时间,精心制作《战争与和平》。这个改 编非常追求细节的逼真。例如,为了再现法国和俄国激战的场面,苏联人专门复 制了六十门大炮,为了建筑一个博罗季诺会战中的土包,曾动用了几千立方的土 地。电影里的油画和道具十分讲究,都是从各博物馆借来的。服装豪华众多,用 了六千件军装和两千件便装。关于对俄法两国有重大影响的博罗季诺会战,电影 用了一个小时去表现。电影中有三十多个人物,十多万群众演员。群众演员以军 人为主,一个资料甚至说多达十二万。对动用如此众多的群众演员,美国有位批 评家曾讽刺地说道,几乎和拿破仑入侵俄国时的军队一样庞大。这部电影的成本 是历史上最高的,在当时花费了一亿美元。
从改编的角度来看,这个电影确实非常成功。它分四个部分,近九个小时, 在穷尽细节和追求真实方面,没有任何一部电影能与它比美。象血肉横飞的博罗 季诺战场,豪华奢侈的上流阶层的舞会,被亚历山大二世称为照亮他灵魂的莫斯 科大火,被俄国焦土政策拖垮的法国军队的撤退,飞雪与狂风并作的俄罗斯的冬 天,每一个场面都非常宏大。
电影对三个主要人物的选择也十分得当。导演邦达尔丘克亲自扮演了皮埃 尔。他将人物表面的平凡懦弱、内心的深邃宽广、对祖国和生命深切的热爱都表 现了出来。扮演娜塔莎的柳德米拉·萨维里耶娃轻盈活泼,带着俄罗斯大地热烈 清新的气息。扮演安德烈的瓦·吉洪诺夫凝重庄严,忧郁深沉,几乎就象从托尔 斯泰的小说中走出了一样。 这三位主人公的爱情、遭遇和成长,在电影中线索 明显,起伏跌宕,充满了难以抗拒的魅力。
和派拉蒙版相比,这部电影最值得一提的是表现出了真正的俄国气质。无论 是秋天金黄灿烂的原野,深秋热火朝天的狩猎,还是金碧辉煌的教堂,人头涌动 的宫殿,都给人以一种巨大的空间感。这种大空间的手法不仅展现了俄国丰厚的 传统,还反映了植根在人们心灵深处的民族精神,更刻画了战争时期闪耀在普通 人身上的英雄色彩。它还起了一种反衬的作用,说明拿破仑这样一个强人之所以 会溃败在俄国,是因为他对一个伟大民族的了解非常有限。对于这一点,可以娜 塔莎到乡间大叔家作客那段为例。在俄国民间乐器巴拉莱卡琴的伴奏下,身穿黑 色长裙的娜塔莎举着一方白色的手帕翩翩起舞。身穿民族服装的农人或微笑地看 着她,或专注地倾听着琴声。屋子里闪耀着温暖的火苗,一个少年在琴声和舞影 中正沉沉酣睡。一种乡村生活特有的氛围笼罩着整个画面。娜塔莎是一个在贵族 家庭中长大的少女,但对民族舞蹈的精髓却是那样地了解,仿佛她一直都生活在 民间。
四
在托尔斯泰的小说中,时间跨度长达十二年,人物的成长和事件的发展是渐 趋丰满的。因为苏联人用了五年的时间拍摄,所以能在影片中表现小说里时间的 变化和生命的进程。这是苏联版和派拉蒙版相比较时最为突出的,而这一点在三 个主要人物的形象和塑造上表现得最好。
皮埃尔第一次在罗斯托夫家看见娜塔莎时,她还是个在大人们腋下穿梭奔跑 的十三岁的孩子。她身体尚未发育,眼睛天真明亮,穿着家常的裙子,一说话就 笑个不停。等成了鳏夫的安德烈到罗斯托夫家访问时,他也遇见了娜塔莎。在庭 院中她先是象迷路一样跑了过来。跑上阶梯后,她又忍不住回头张望,显得既好 奇又惶惑。她那时已是一个苗条可爱的少女了。当晚,安德烈听见娜塔莎在头顶 的阳台上对着月亮独语,说她希望将自己的身体抱拢,朝月光深处飞去。也许她 从那时起就爱上了他,只是在下意识里象幻想一样,自己还不甚清楚。
然后是一八一零年元旦前夜,娜塔莎的第一次社交舞会。她穿着漂亮的裙 子,孤单紧张地站在人群中。因为没有人邀请她跳舞,她眼里含着泪花,脚尖随 着音乐轻轻点动。皮埃尔注意到了她的神情,便让安德烈去邀请她。当穿着白色 制服佩戴着勋章绦带的安德烈朝她走去时,娜塔莎眼里还含着泪水,但当他把手 臂递给她的一瞬,她已含泪而笑。她用敬畏的目光看着他,象是感激他给了自己 一个机会,将她从绝望里拯救了出来。她象精灵一样在他的臂弯里轻盈起舞。有 时候她会忘记了她还有舞伴,自我陶醉似地完成着独舞。每逢那时,安德烈就会 站在一侧耐心地看着她。她跳完了第一支舞后,便向自己的女伴走去。安德烈看 着她的背影,在心里说:“如果她首先走到她表姐跟前,然后再走到另一个女伴 面前,她就是我的妻子了。”
而当这一切发生的时候,一直爱着娜塔莎的皮埃尔,则绝望悲伤地站在一 侧,默默地看着。
娜塔莎和安德烈在舞会结束后都夜不能眠。银幕分成两个画面。一半是安德 烈激动地对皮挨尔说:我亲爱的朋友,我堕入了情网;另一半是娜塔莎摇着已经 睡熟的母亲:妈妈,妈妈,你听我说……两个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有一种非常 独特的效果。
由于父亲的强烈反对,安德烈虽然和娜塔莎订婚了,但在两年之后才能成 婚。当他向娜塔莎求婚时,娜塔莎被幸福之情所震撼,丝毫没有意识到两个人之 间的障碍,只激动得泣不成声。安德烈第一次意识到了他们在年龄上的差异,心 中最初的英雄般的诗情画意渐渐消失,被对她的一种爱怜所取代。他象一个局外 人那样冷静地问道: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你很年轻,如果你在这一年里要改 变主意的话,我会理解的。娜塔莎却象被侮辱了一样说:绝不!然后才意识到自 己并不能立刻嫁给他,又绝望地问道:为什么?但还没等他回答,她便象和自己 保证一样地强言欢笑:没什么,我一定会等下去!
安德烈受伤之后,在逃难的队伍中和娜塔莎重逢了。他伤势严重,生命垂 危,神思恍恍惚惚,常常飘游于无人企及的地方。娜塔莎和他的对话很少,总坐 在他的病床前,毛线针象时光流逝的声音一样不停作响,安德烈总是默默地看着 她。有一次他把嘴凑近她的耳朵,吃力地问道:你怎么看呢?她起初没有反应过 来,但马上意识到他在说什么,惊慌地回答:会好的,会好的。
死在影片中是一片无垠的黑暗,先是银幕上一个很小的黑点,然后象癌细胞 那样扩展,一点点地吞噬了银幕上所有的光。安德烈在睡梦中渐渐靠近了死亡。 他肃然步行在黑暗之中,直至被彻底淹没。
战争结束之后,皮埃尔去探望安德烈的妹妹玛丽。他伤感地说起安德烈与娜 塔沙最后的谅解,说是命运的安排将他们带到了一起。在皮埃尔的述说中,画面 上始终有一个黑衣女人沉默地坐在客厅的后面。玛丽问皮埃尔道:你没有认出她 来吗?皮埃尔这才向那个女子看去。
那是一张美丽绝世的脸,既带着忧伤,也带着欢欣。她没有任何装饰,一方 黑色的斗篷映着一对无比清澈的眼睛。象有一道光芒突然照在了皮埃尔悲伤的脸 上,画面变得非常明亮。一连串的镜头回闪着,都是很久之前的娜塔莎:穿着连 衣裙在大人中奔跑嘻笑着的,在台阶上向安德烈好奇回望的,在舞会上噙着泪随 着音乐轻轻舞动的……。然后是此时的娜塔莎,目光沉静安详,高远纯净。爱情 苦短,生命绵长。人生便是这样一个过程,爱过,年轻过,受难过,锤炼过,然 后便尘埃落定。
五
从1956年到1968年,苏美之间的冷战波及了世界的各个角落,影响着人类生 活的各个方面。电影作为一个重要的宣传工具,也不可避免地被打上了冷战的印 记。
在观看苏联版的《战争与和平》时,如果稍加留意,我们就会注意到很多倾 向明显的细节。如扮演娜塔莎的苏联演员萨维里耶娃,和赫本在形象上有着十分 惊人的相似,让人不能不去猜测导演的良苦用心。又如电影中的爱国主题十分突 出,俄国士兵以教堂为背景、在合唱和管弦乐的伴奏下与拿破仑的军队浴血奋 战,娜塔莎是和“人民”在一起的,莫斯科是圣城,入侵俄国不单单是法国人, 而是一股来自“西欧”的力量(注)。还有那庞大的人海战术,那些让人望而兴 叹的全苏联所能动用的资源。一切都象是对列宁那句话做了注解,“对于我们来 说,在一切艺术样式中,最重要的就是电影。”
从派拉蒙版的《战争与和平》拍摄为开始,到苏联版的《战争与和平》完成 为结束,苏美之间一直剑拔弩张。这期间发生过的重大事件有:赫鲁晓夫到美国 进行友好访问(1959),美国的U-2间谍飞机在苏联境内被击中(1960),苏联宇航 员加加林成功环绕地球(1961),柏林墙将德国分为两个部分(1961),苏美两国的 坦克在东西德边界对峙(1961),苏美首脑之间的热线开通(1963),苏军的坦克开 往捷克(1968)……
在这样的背景下,谢尔盖·邦达尔丘克的《战争与和平》来到了好莱坞。它 所向无敌,一举成功,先后获得了第四十一届奥斯卡最佳外语片,纽约影评人协 会奖最佳外语片,美国国家评论协会奖最佳外语片,第26届金球奖最佳外语片。 一场电影界的恶战,就这样以和平的方式画上了句号。对于这样的结果,人们可 以有各种各样的解释。比如,苏联的大制作征服了美国人,好莱坞向苏联同行们 展示出了一种宽容的风度……。但也可以这么看:一个社会主义国家和一些西方 国家的电影创作人员展开了竞争,并赢得了胜利。
冷战已经结束了。虽然曾经的阵营和派别都变成了历史,《战争与和平》的 两个版本却依然广为流传。影迷们也依然常常把它们放在一起比较。但有时人们 也许应该把孰高孰低放置一侧,而去回顾一下电影背后那些动人的故事。如从二 战起就一直十分喜爱《战争与和平》的赫本,不仅在拍摄期间仔细研究了很多关 于俄国历史的资料,还曾生病流产,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又如派拉蒙版本中的那 些国际演员,他们那带着德国、法国、瑞典等浓重口音的对白。再如苏联导演邦 达尔丘克,不仅出演了皮埃尔,还亲自为影片的话外配音……冷战虽将人们分成 了不同的阵营,但一部小说却把他们联在了一起。
斯特拉霍夫曾经说过,《战争与和平》描绘了“国家与私人生活一切的可能 领域,历史,战争,人间的一切惨剧,各种情欲,人生的各个阶段,从婴儿降临 人世的啼哭到气息奄奄的老人的最后感情迸发,人所能感受到的一切欢乐和痛 苦,各种可能的内心思绪,从窃取自己同伴的钱币的小偷的感觉,到英雄主义最 崇高的冲动和领悟透彻的沉思……”这一切的一切,从根本上来说都是全人类共 有的,也就必然会被全人类所珍惜。能在电影界诱发那样一场规模宏大的竞争的 小说,目前似乎还没有第二部。这就是《战争与和平》的魅力。
注:摘自Russian Cinema。作者David Gillespie.
点击: 2468 | E-mail
|
|
最后更新 ( 2007-06-16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