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遇
文/sailing

　　有人说偶尔独自远行会有一种新鲜感，如果是时间短的话。这一次一
个人在外只待了两天，新鲜感似乎并不怎么亲睐我，只知道我在离飞机起
飞还有两个多小时就已经等候在机场大厅了。

　　侯机厅里的人不是很多，告示牌上不停地跳动着的各次航班的最新情
况。

　　还早着呢，我对自己说。

　　“你好。”这声音听起来有点苍老而生硬。

　　 抬起头来才发现身边已坐了一位外国老妇人，约莫六七十岁。

　　“你好！”不知为什么，她让人感觉很亲切。

　　“你也是去上海的吗……。”

　　我不得不惊异她的中文：“是的，你――会中文！”

　　“会一点，说得不好，但保证你能够听得懂。”老人很幽默。

　　“您是来旅游的吧，一个人吗？”我觉得有点奇怪。

　　“对，一个人旅游自由，先是西安，再北京，终点是上海……，啊！
真的很美，美极了！”她显得很兴奋。

　　老人很健谈，很快就滔滔不绝起来。

　　“我已经是第十次来中国旅游了，第一次是三十年前，那时我还是一
位漂亮的女士；现在我已经七十四岁了，成了老太太，哈哈……。”

　　“我很喜欢邓小平，他让我在中国看到了很多变化，所以我取了一个
中文名――保和平。”她始终面带微笑说着。

　　我还是禁不住问她：“为什么不和丈夫一起来，或者儿女……。”

　　“他去年死的，可惜不能来――，孩子也没有。”她还是微笑着，只
不过眼神变得有点黯淡。

　　“她是一个音乐家，拉大提琴的，我喜欢音乐。”她接着说。

　　“我也很喜欢，也喜欢你们荷兰的郁金香。”我感觉心头有点热。

　　“哦，太好了，有机会来，我做你的导游，如果我还在的话……。”
她拍拍我的头，哈哈大笑起来。

　　时间似乎过得很快，还有半个小时就要登机了。老人又随即拿出一本
书来――张欣散文・随笔选，是英译本。她捧着它，看得很专注。登机之
前我们又聊了好一气才分开。看着她的背影，不禁凝神：她很普通，但她
有一个伟大的性格――开朗。

　　真记不得飞机什么时候着落的，只知道到上海时，雨很大，街灯还是
那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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