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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北京病人》的张驰:确实病得不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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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09-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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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弛,天性爱玩,又自认为是最大的“北京病人”。最近,他写了一部小说叫《北京病人》,以他与朋友玩玩乐乐的聚会为主要内容。有意思的是,他的那些朋友个个都大名鼎鼎,而张驰居然将他们的名字在书的封面一一列出,让人看了颇有些“拉大旗做虎皮”的意味,
写《北京病人》的张驰:确实病得不轻
陈倩
张弛,天性爱玩,又自认为是最大的“北京病人”。最近,他写了一部小说叫《北京病人》, 以他与朋友玩玩乐乐的聚会为主要内容。有意思的是,他的那些朋友个个都大名鼎鼎,而张 驰居然将他们的名字在书的封面一一列出,让人看了颇有些“拉大旗做虎皮”的意味,因为 相比起来,倒是张驰这个名字好像真没什么知名度。而且通篇都是这些名人的玩乐生活,也 有人说像是个集体自传。不管怎么说,这本号称小说的书与通常意义上的小说有很大的差异。 为此,记者近日采访了这位作家。
广告、三级片、喝酒玩牌及写作
虽然是第一次见到张弛,但我并没有那种陌生的感觉。在交谈中,我终于明白这份并不 陌生的感觉缘自那些小有名气的广告画面。在三鹿奶粉、汉王笔、大宝防晒霜、摩托罗拉车 载电话等电视广告中,我们和张弛早已打过多次照面,只是还不太习惯将眼前的作家和演员 联系起来。
其实,与张弛交往,应该养成将作家与任何职业联系起来的习惯。因为张弛尝试过记者、 教师、导游、翻译、演员等多种职业。他虽然没学过表演,却因为那份表演欲的驱使而扮演 过不同的角色。他最初的演员生涯是从十六集电视剧《天生我才》中扮演的三集骗子戏开始 的。于是,人送绰号“三级片”。之后又出演了《都市天堂》、《古城童话》、《超级城市》等 片。接下来,张弛想要出演一些性格、气质都与自己相差较大的角色,如国家干部或者傻子。
张弛在做演员的同时他还在做着编剧。“去年一年我至少接了50集电视剧的剧本写作任 务,将手指头都写弯了,都快领残疾证了。”张弛伸出他的手指头,笑眯眯地晃动着,“现在, 我要将《中国高考报告》改编成20集电视剧。”
看上去,张弛好像是个很勤奋的人,其实不然,他的生活以玩为主。对于这一点,张弛 并不掩饰:“我演戏是出于爱好,写剧本是出于生计,写诗歌、小说、随笔是处于一种自我 写作状态。我写作是以‘玩’为主,每次提笔总是在和朋友聚会以外,喝酒玩牌之后。我不 能想象一个作家不管有无感觉,每天写5000字的生活是什么样子。我不会成为写作的奴隶, 有时我会一天写2万字,有时也会2、3个月也不动笔。”难怪,《人民文学》的李敬泽会说: “张弛太贪玩了。张弛只有在没人叫他去喝酒时才会在家写作。”
对于处在随意的自我写作的状态,张弛有着充足的理由:“文字像酒,是酿出来的。我 的经历酿造了我的文字,我写的东西全是我想写的。”于是,张弛一边频繁地颠倒昼夜与朋 友聚会着,晚上清醒、白天迷糊的生活着,一边又在“酿造”着他的文字,似乎也没怎么误 事。现在,他居然同时“酿造”出了两本著作――长篇小说《北京病人》和随笔集《像草一 样不能自拔》,这对于一个经常一晚上更换四五个酒场、凌晨三四点钟带醉归宿、中午时分 才勉强醒来的人而言算不算是个奇迹?
炒作、集体自传还是魔幻现实主义
与一般的小说相比,《北京病人》有一些与众不同的感觉,单是大红十字封面上罗列着 的男性病人的真实名单,就显示出了它与一般小说的那点儿不同来。石康、杨葵、唐大年、 王朔、艾丹、老黑、丁天、老狼、大仙、张弛――北京文化界出名或不出名的一帮文化人居 然统统成了“北京病人”。于是,敏感的读者们很自然地联想到当今文坛上写集体自传的文 风,同时也有些怀疑张弛是否是借王朔等人的名气在炒作自己。
出版者首先否定了这些看法:“张弛笔下的人物本身没有多大故事性,比较松散,列举 了一串真实的人名就将一个个散点结合起来了。虽然是小说,列举真实的病人名单就让读者 感到一种真实可信的感觉。” 对此,张弛也有他的道理:“现实的生活中没有惊天动地的事情可写,我就只有从朋友 写起,朋友是我写作的源泉。《北京病人》写了一些圈中的朋友们、朋友们身上存在着的一 些可有可无的小毛病、一些有意思的朋友聚会。写朋友也是源于我的一种恐惧,表面看起来 我是一个嘻嘻哈哈的人,其实,在内心里我是孤独的,我害怕与朋友与亲人疏远,我是在用 文字与他们交往。但是,大家看到的都是快乐的一面。”
不知道有多少人满足了张弛那“在幽默的语言背后发出会心一笑”的期待,反正,在小 说中人们普遍领略到的是幽默是快乐。
打开小说,似乎就步入了一个哈哈镜中的现实社会。一群自由的现代人,在北京这个既 古老又时尚、既庄严又包容的光怪陆离的都市里,过着纸醉金迷、灯红酒绿、歌舞升平、燥 动不安、逻辑混乱、无所事事的荒唐生活。贯穿小说始终的真实人物在张弛随意又肆意地勾 勒中,变成了一群似是而非、亦真亦幻的卡通式人物。原本真实的人物真实的生活状态变得 虚幻,人物性格中最各色最隐蔽的部分被夸张被变形,于是变形的人物在变形的场景中演绎 着变形的生活变形的人生。但是变形又基于真实,真实变得荒诞,生活变得支离破碎,人性 变得怪异诡秘,对生活、人性入木三分的刻画便在这黑色幽默中悄然进行。这种张弛式的独 特文笔显示了一种与众不同的风格。出版者因此认为:“张弛的写作语言简单,并且带有魔 幻色彩。可以说,《北京病人》是本土化的魔幻现实主义小说。”
“护士告诉老牛,除了巴克利斯,潘和宙斯也来过。宙斯来这儿是为了治疗他的头痛, 潘到这儿来是为了割他的山羊尾巴。”
“有一天正吃着半截饭,小螳螂突然说他要回家等王大绑的伊妹儿。他说他一小时后就 回来。老葵不放心,让小螳螂押一条腿,小螳螂犹豫一下,便卸下一条腿,蹦着走了。”
看似信手拈来的语言,传递着荒诞不稽的信息,加上尝试中国古代笔记体写作的小说既 无情节,又无中心,细节还很抽象,并且张弛在取消故事因果的叙事操作中还注入了浓厚的 现代精神,这些都使得《北京病人》态度暧昧,正如石康所说:“没什么真正的立场,说是 嘲讽,但不尖刻;说是调侃,但很温和;说是笑话,但不好笑,倒像是某种亲热的打趣,这 种打趣,朋友之间能够心领神会,但对于毫不了解书中所写之人的读者,这些打趣便会有叫 人摸不着头脑的危险。”暧昧的态度、魔幻的手法,也许就形成了张弛所特有的那种幽默, 在艾丹看来:“张弛身上有种中国作家中十分罕见的幽默品质,笑中有悲哀。他笔下的人物 都自残都失足,反复的失足便构成了可笑,其他人就从别人的不幸中得到了解脱。张弛小说 的一大优点是:没有暴力没有动物性十足的人类爱情,超越了廉价情感,不流俗不腻歪,也 跳出了故事情节和中心思想的框架,这在某种程度上改变着中国读者的阅读习惯。但是,他 把一些经历一些事物荒诞化了以后,就丢掉了一些东西,显得感性不够,白描太多,情感和 思想缺乏有机结合。另外,生活和思维的局限又造成了他的作品在揭示生活的深刻性上流于 单调,缺乏那种将庞杂的东西感性化的博大。”
《北京病人》无疑是张弛在创作上的一种尝试,不过据张弛透露,他的下一部小说,将 从内容到形式全部更新,决不重复,他将用传统小说的写法配上现代意识,通过起伏曲折的 情节来描绘一个人的经历。张弛说他要用三弦说唱法来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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